他话音一落,家长跟学生们纷纷鼓掌,期待极了。

    再怎么说,事关社里的名声,张云雷再不情愿也不能打退堂鼓,况且比起上台演出,家长会根本是小场面,只是没带家伙事,显得有点拘谨,“我这也没带御子,临时过来给孩子开家长会的……”

    “我这里有,不过是学校的教学材料,您看行吗?”班主见他点头,赶忙拿起御子板递了过去,“您就唱一小段就行,让大家有个初步印象。”

    “行,”太平歌词是自己娃娃腿的功夫,张云雷丝毫不会打怵,只是有点意外,很快镇定下来,挺直腰板,清脆的花点儿干净利落,“给大家唱一段太平歌词,鹬蚌相争。”

    “昨日里阴天渭水寒,出了水的蛤蚌儿晒在了沙滩……”

    一段鹬蚌相争,张云雷只唱了一小节,但声音悠扬婉转,满是韵味,倒叫家长与学生们听得入神,唱完掌声如雷,叫好连天。

    “那谢谢张老师给我们唱的一段太平歌词,如果家长们有兴趣也可以带着孩子去德云社听听我们的相声,欢迎大家随时报名,传承我们的传统艺术,”班主任连连点头,不住道谢,算是为家长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唯独张云雷有些无奈,自己本来是给杨筱瑜帮着开家长会的,结果莫名其妙还表演了个节目,这叫什么事儿啊?

    “辫儿叔,你唱的真好听,”杨筱瑜一个劲儿给他鼓掌,满脸的憧憬,“你教我唱太平歌词呗!”

    张云雷两眼一翻,恨不得昏死过去。

    又来了!

    他这是是打算掏空自己啊!

    要不,还是让他去相声班吧!!

    作者有话要说:逮啥学啥杨筱瑜

    小二:你是想累死我啊!!

    筱瑜:我是想把你从里到外全掏空

    小二:???

    第10章

    家长会终于结束,张云雷不禁松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他过来给杨筱瑜代开个家长会还表演了个节目,早知道这样,他怎么也不会被孔云

    龙忽悠,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练功背台本呢。

    甚至还被杨筱瑜纠缠教他太平歌词!

    这孩子是不是学疯了啊!

    看着身后跟的紧紧的杨筱瑜,张云雷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只恨自己太过迁就小孩儿,给他惯得这么多毛病,见什么学什么,活像个跟屁虫!

    “师父,您就教我吧~!”杨筱瑜锲而不舍的跟着他,一个劲儿的哀求着,“反正寒假我也跟您一块儿住。”

    “你烦不烦呐,念叨一道儿了,能不能安静待会儿!”张云雷被他吵的头大,想要狠心骂他吧,又见他一张白净的小脸满是期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像小奶狗一样可爱无辜,压根儿狠不下这个心,只能叹气。

    谁让人家好看呢,放眼他们整个班级,漂亮的孩子不少,但像他这么白净好看的也就那么几个,杨筱瑜算是班草级别的,成绩又好,自己想骂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连自己姐姐都喜欢他喜欢的要命,回头这臭小子万一在姐姐面前吹个风下个雨,该挨骂的就是自己了!

    恨只恨孔云龙没事请回个小祖宗,自己打不得骂不得,再多的苦水只能肚子里咽,根本说不出。

    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杨筱瑜不禁在心里偷笑,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腕,哀求的撒娇,“师父~!”

    “停停停!哪儿学来的小姑娘把戏跟这儿撒娇呢!”张云雷连忙叫停,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怎么听怎么犯恶心,没好气儿的抽回手瞪他,“甭跟我来这套啊,再这么恶心人我揍你了!”

    “那不是您唱得好我才想学吗,我为了求您学唱太平歌词,跟我干妈只说了两句话就来追您了,您就答应了吧,”杨筱瑜不肯放弃,故意示弱想让他心软,“奶奶都说,您的太平歌词是全社唱的最好的了,不然我怎么会认定您当我师父呢?”

    “我姐真这么说了?”张云雷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还未成型,急忙刹住,立马反应过来,“你少来这套,又给我灌迷汤呢吧,你个小坏蛋就会说好话糊弄人!”

    认识他差不多半年,张云雷算是摸透了这小家伙的脾气,平时小嘴那叫一个溜到,会来事儿,会说话,家里头从上到下被他哄得笑呵呵的,连一向严肃的姐夫都对他另眼相待,稍不留神就被他

    给忽悠过去,不警惕哪行。

    这孩子就是仗着好看嘴甜肆无忌惮的,不得不防。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您回去问奶奶去,”杨筱瑜赶忙甩锅,料定他不敢主动询问王惠,摆出一副单纯的态度强调,“我从来不说谎呢。”

    “可拉倒吧!”张云雷才不信他,更没胆子腆着脸去问姐姐,除非不想活了。

    他俩闹个没完,边说边往校长办公室方向走去,尚未到门口,就见孔云龙等人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才停下嬉笑,收敛笑容一起走了过去。

    孔云龙率先出来,正好看到他俩过来,急忙上前询问,对杨筱瑜有些歉意,“家长会开完了?你看都怪我,这儿有点事儿耽误了,筱瑜儿没生气吧,三叔不是故意的。”

    “没有三叔,辫儿叔帮我开完了,没什么大事,”见他自责,杨筱瑜赶紧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怕您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呢。”

    “这孩子,就会笑话我,”孔云龙知道他的意思,面上有点挂不住,抬手揉揉他脑袋,转向张云雷,“幸亏有你帮我啊,不然孩子该伤心了。”

    “这有什么的,咱兄弟不讲这些,”张云雷摇头,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儿,忍不住告状,“三哥有这功夫你还是管管他吧,别瞧见什么就要学什么,刚刚喊着要报咱的相声班,这会儿又要跟我学太平歌词,我都让他烦死了!”

    孔云龙没听明白,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郭德纲的声音——

    “学什么啊?”

    三人赶忙让开,看到郭德纲已经跟校长谈完,走出了校长室,身后还跟着高峰和栾云平,杨筱瑜见状赶紧问好,“爷爷好。”

    “瑜儿家长会完事儿了?”看到孩子,郭德纲露出个笑容,招招手让他到眼前,满心喜欢,打量完看向高峰和栾云平,“这孩子长得就是快,眼瞅着又高了。”

    “嗐,小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高就麻烦了,”高峰忍不住一笑,跟他闲话家常,“相声班那几个也是一天一个样儿。”

    这么好的机会,杨筱瑜计上心头,立马自荐起来,“爷爷,我也想报名相声班,您让我也去学相声吧。”

    他会说这话,郭德纲毫不意外,毕竟在家里住久了,天天身边都是说相声的,听都听会了,倒也不急,安抚的挥挥手道,“这事儿不急,咱回家里说,啊?”

    长辈既然发话了,杨筱瑜只能点头,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噘嘴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张云雷,气鼓鼓的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一行人回到家,杨筱瑜毕竟是孩子,见郭德纲依旧没提相声班的事情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回屋放行李,收拾房间。

    他把自己闷在屋里,郭德纲也瞧出他心里不服,想了想把孔云龙喊进书房聊了几句,这孩子孤苦无依,有亲叔叔也在南方,远水解不了近渴,万事都是他自个儿说了算,怎么也算是自家孩子,真有这份心也不能打压,倒不如让他试试,就算淘汰都是他心甘情愿,怨不了别人。

    孔云龙自然明白师父的意思,转头就去屋里找孩子,把大概意思说了一遍,末了才道,“你郭爷爷的意思就是这样,你要真想考相声班,就自己报名自己应考,跟其他孩子一样,凭本事考进去,但要是考不上可别怨天尤人,你自个儿的本事不行,就认赌服输,明白吗?”

    “我指定能考上,”杨筱瑜有点不服气,掰着手指头絮叨自己的能耐,“我会弹三弦会弹钢琴,还在学吉他,会快板还准备跟奶奶学大鼓,跟辫儿叔学太平歌词,我会这么多,怎么会考不上呢?”

    孔云龙看他这么认真,又好笑又无奈,忍不住道,“谁告诉你会这些就能考进相声班的?来报考的人比你会的还多,可我们初期只收了十来个,大部分孩子什么都不会,我们也没拒之门外,你光顾着学,想没想过自个儿是真喜欢啊,还是就想争口气才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