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昨晚江黎去了一趟钟山,回来三点多了,我帮他跟老付请了假。】

    钟山?

    桑游立刻正经起来,眉头跟着蹙起。

    【日行一善:怎么突然去钟山了?这么严重?昨晚他又烧起来了?】

    正躺在寝室床上的奚迟看着桑游的消息,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把昨晚犯症的事说出来,用江黎昨晚跟老付他们请假的说辞回了过去。

    【chi:没,医务室建议去钟山,就去了一趟。】

    【日行一善:几点去的?】

    【chi:11点多。】

    【日行一善:11点去钟山,回来3点多?怎么这么久?】

    【chi:输液。】

    【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输液?原因呢?】

    【chi:?】

    【chi:刚打完架,原因你说呢。】

    桑游被冷风狠呛了一口。

    打架是因为内生热他知道,但输液……就江黎那性子能因为一个内生热老老实实坐那输液?骗谁呢?!

    【日行一善:你陪他去的?医生这么说的?内生热需要输液?】

    【chi:我没去,江黎家里人在。】

    【日行一善:那你怎么知道他昨晚三点多回来?】

    桑游敢打包票,江黎回来的动静肯定不大,不至于在3点多这种睡得最深的时候将人吵醒。

    如果不是陪着一起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日行一善:所以你也三点没睡,等他?】

    对面足足隔了一分钟,才重新回过消息。

    【chi:睡了,后来醒了。】

    又过了一分钟。

    【chi:你话怎么这么多?】

    桑游:“……”

    这不是被戳中真相后的恼羞成怒是什么???

    【日行一善:奚迟!】

    【日行一善: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日行一善:不让我说话你给我报备什么?】

    这次那头回得倒是挺快。

    【chi:没报备。】

    【日行一善:?】

    奚迟最终还是发了过去。

    【chi:江黎还没醒,他手机没静音。】

    【日行一善:你怕我给他打电话吵醒他?】

    【chi:不是你。】

    【日行一善:?】

    【chi:跟你旁边的许副说一声。】

    奚迟本来没想说。

    但事实证明,他可能真的和许云锐有些犯冲。

    现在想起昨天早上那通电话神经都还要绷一下。

    桑游都快兜不清醒了。

    这其中还有许云锐什么事?

    桑游噼里啪啦敲一通,还想问,但那头已经单方面停止了聊天。

    【chi:就这样。】

    桑游:“……”

    桑游没辙,最终老老实实传达了自家秘书长的指令。

    原本桑游以为自家秘书长也就是顺手一敲,他也就是随口一提醒,许云锐也就随耳一听,毕竟是南山副主席,给他家主席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无可厚非。

    可谁知道,他话都没说完,许云锐表情已经开始狰狞。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在早自习给黎哥打电话了。”

    桑游:“???”

    早自习铃声在教学楼响起。

    桑游把手机熄屏,往桌膛一扔,可在短暂停顿几秒后,又把手机从桌膛拿出来。

    桑游重新解锁,点进和奚迟的聊天记录,把消息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视线最终落在“江黎家里人在”这句话上。

    大半夜去钟山挂水,真的只是因为内生热?

    还是身体出了别的什么状况,没跟小迟说?

    桑游没能放下心,几秒后,他拍了拍许云锐:“我去打个电话,十分钟,刘老师来了你跟她说一声。”

    许云锐不明所以,还是应了一声。

    -

    十几分钟后,还在宿舍的奚迟手机屏幕一闪。

    他靠坐在床上,放下手上的卷子和笔,点开一看。

    消息是桑游发来的。

    【日行一善:你确定江黎昨晚跟家里人一起去的钟山?我打电话问了阿姨和叔叔,别说跟着一起去了,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再问问江黎他是跟谁一起去的?!】

    奚迟三行并两行看完消息。

    沉默。

    长久沉默。

    几秒后,他退出和桑游的聊天界面,手指微微下移,点开下面一个熟悉的头像,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几条。

    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显示着“已拒绝”三个字的摄像机上。

    奚迟:“…………”

    骗他有人陪就算了。

    在身旁没人的情况下,还敢弹视频???

    作者有话说:

    黎哥:危。

    第39章 “要跟我回家么。”

    江黎睡了自内生热以来第一个好觉。

    也是第一个回笼觉。

    起床钟第一次响起的时候,天光还不算亮,依稀光线里,他听见奚迟的声音,说:“我帮你跟老付请假了,补个觉,再睡一会。”

    “你呢。”他问。

    “等你一起。”奚迟说。

    江黎很少有需要“补觉”的时候,哪怕是在上了一天课后去打一夜的球,也能简单冲个澡,再上一整天的课。

    可今天却在一句轻飘飘的“等你一起”中懈下神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但寝室窗帘被拢得很好,光线并不刺眼。

    江黎揉了揉因着睡沉而有些发胀的额角,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某道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嗯,”江黎声音有些惺忪的哑,“几点了。”

    奚迟:“七点十分。”

    多睡了一个多小时,江黎身上倦意退得明显。

    他往窗外扫了一眼:“停雨了?”

    奚迟:“嗯。”

    江黎沉默片刻,他眼皮很轻地一撩,侧身靠在墙上,看着不远处那张床,以及床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对面的人有些…冷淡?

    “不睡了?”奚迟面无表情放下搭在膝盖上的一叠卷子,合上笔。

    江黎好整以暇看着他,“嗯”了一声。

    “那你醒会神,我去洗漱。”说完,他掀开被子往床下走,“啪”的一声,把卷子和笔放在桌面上,径直朝浴室走。

    奚迟放卷子的动作其实不大,但那叠卷子厚度快赶上一本书,最外层塑封皮又硬,饶是动作再小,放在木质桌面也会有动静,更别说这次不算放,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