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迟:“。”

    晚上十点,小喇叭花生日宴总算结束。

    除了学生会几人,其余多多少少都喝了点灵酒,奚迟没放心,和李书静她们一起把人送上车,才闲下来。

    因为离得不算远,奚迟没喊司机,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江黎却说等等。

    “怎么了?”奚迟问。

    “去趟超市。”

    超市就在街对面,是个大型商超。

    两人走到门口,奚迟才想起来问:“要买什么?”

    江黎:“洗漱用品。”

    “不用买,家里都有。”

    两人走的方向是生活用品区。

    江黎淡淡道:“要洗澡。”

    在包厢里闷了一天,奚迟自然知道要洗澡:“睡衣也有。”

    江黎勉强停下脚步。

    “洗完澡,除了睡衣,还要穿什么,想想。”

    “……”

    江黎声音更淡:“内……”

    “我知道,”奚迟忙打断他,“…也有。”

    两人站在离入口不远的位置,几米外就是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几个小朋友正在那玩滑梯。

    两个男生站在这里讨论这个显然不合适,奚迟立刻补充。

    “桑游上次来住的时候刚买了几盒,有新的,可以用。”

    所以快走。

    江黎却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身量高,模样又好,已经有小朋友朝这边看过来。

    “你要我穿桑游……”

    “直走左转生活用品区,我去门口等你。”

    -

    回到春江花月,已经将近11点。

    别墅内部构造大同小异,灰、白为主基调的设计风,落地窗连接着露台,家具也都是柔软的米色。

    两人没在客厅待多久,奚迟便带着人上了楼。

    二楼卧室门被推开,布局陈列和视频时候看到的相差无几,整洁干净,书桌旁还燃着香,是凝神提气的无味香。

    “最近睡不好?”江黎问。

    奚迟摇头:“没有。”

    江黎指了指书桌旁无色无味的烟雾:“那怎么点着香?”

    房间里安静好几秒。

    “…抄经。”

    江黎顿了下,心口像被这烟雾轻轻拢了下,他走过去,看到书桌角落的砚台。

    “在房间抄?”

    “偶尔,”奚迟说,“基本在书房。”

    因为他卧室书桌和飘窗一体,不算特别宽,抄经有些不够用。

    “哪间?”江黎问。

    “什么?”

    “书房在哪?”

    “走廊尽头那间。”

    “能进么。”

    奚迟不知道江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能。”

    说完,顺口补充了一句:“二楼这间是我的书房,书不多,想找资料可以去四楼那间,有藏书。”

    “不找书,就问问。”江黎随口道。

    奚迟脱下外套,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又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新毛巾:“一条够吗?不够的话隔壁浴室里还有备用的。”

    江黎没接。

    奚迟:“?”

    “隔壁?”江黎慢悠悠问。

    “嗯,”奚迟问,“两间客房都可以睡,桑游一般睡左边那间。”

    “被子都是干净的,刚换过,你睡哪间都可以。”

    江黎接过睡衣,朝某个方向一指:“这里不可以?”

    奚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他的床。

    “就一张床,怎么睡?”奚迟道。

    江黎倚着衣柜的门:“也不是没睡过。”

    奚迟:“……”

    房间窗户半开着,吹过一点风,奚迟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耳际。

    “…不行。”他说。

    “没谈恋爱前可以,谈了恋爱却不可以?”

    这星期第十三次。

    自从确定关系后,江黎就常把这话挂在耳边,三五不时就要拿出来用一下,几乎就是半个固定说辞,每听一次,奚迟心口都要激灵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衣服和毛巾塞到江黎手上:“不一样。”

    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情况。

    江黎失笑,接过衣服和毛巾:“现在知道不一样了?”

    奚迟:“……”

    “所以摆正位置,”江黎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下次要带我回家,想好再说。”

    “我金贵,睡不了客房,”江黎轻吻着,“知道了没,男朋友。”

    -

    直到进浴室,奚迟脸都是热的。

    洗漱完,奚迟从浴室里出来,发尾还湿着,他本来不想吹,刚走到床尾,想起江黎在隔壁。

    等会儿还要一起做卷子。

    江黎不让他湿着头发做题,被他看到大概率又要替他吹,吹着吹着又会莫名其妙…亲到一起。

    奚迟脑海零星闪过几个画面,手一僵,转身回到浴室。

    片刻后,浴室传来吹风机的烘声。

    四月中旬,瑞城气温已经回升,偶尔下雨那几天还会有些冷,但基本已经换下厚衣服。

    奚迟给江黎拿的睡衣不算厚,过来敲门的时候,江黎领口那颗扣子没扣,松垮套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懒懒散散的调子。

    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木质香,做卷子的时候,白茶乌木的气息总是往鼻尖透,奚迟也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还是江黎的。

    卷子做到一半,奚迟的手机嗡了一声。

    “谁的消息。”江黎问。

    “桑游。”奚迟回。

    “问什么了?”江黎拿笔圈下两个隐藏条件。

    “问我回家了,还是在学校。”奚迟在手机上敲下“回家了,在做题”六个字,按下发送。

    大概是知道秘书长做题的时候很少看消息,手机那头很快安静下来。

    讨论完卷子,已经凌晨。

    奚迟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开口:“夜里冷的话把空调打开。”

    “遥控在床头柜第一格。”

    江黎“嗯”了一声,收好卷子,从椅子上起身。

    奚迟跟着他起身。

    “送我?”江黎失笑。

    奚迟很给面子地开口:“送到门口。”

    江黎没让送,抬手在男朋友有些泛血丝的眼尾蹭了蹭:“眼睛都红了,早点睡。”

    奚迟点了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一关上,屋内白茶乌木的气息像是骤然减淡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奚迟走到床尾,拿过手机,正要上床,门口传来一声“咚”的敲门声。

    手机跟着一震。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