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一都自愧不如!

    很快,跟随荻鲂而来的这些人也都被谷雨点住了。

    杀一等人,就看到一个浅色的身影在人群中跳跃,在乐曲声中,那被风扬起的衣角,令他们恍惚的觉得,这就是在暗夜中翩翩起舞的暗夜仙子一般,矫若游龙,翩若彩蝶,绚如流光······

    令人不由得沉醉,叹服!

    一曲罢,满场无一人动弹,全都被点了穴道,其余的,早就远远逃窜而去!

    她袅袅娜娜地飘落,落在了荻鲂的身前。

    “你心肠过于歹毒,不教训你,怎么对得起那些冤死而去的亡灵!”

    说罢,她将纤手搭在了荻鲂的身上。

    心念一动,绮梦心法微微起头,刹那间,暖流源源不断地流入了她的身体。

    先前在客栈的时候,她就承受了时昂派来的那几人的内力,这次,荻鲂为了获得高深内力,成为天下第一,更是不惜花血本得让人不断地灌注内力给谷雨,她的内力,早就达到了绮梦的心法的高级阶段。

    她这一试,果然发现自己可以主动吸人的内力。

    有些人,有了武功就爱作怪,手段太过狠毒,吸了内力,也就没能耐兴风作浪了吧!

    时昂的眼中流过惊恐,看着谷雨,他眼露祈求。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练成的内力啊,就这么被她给吸走了,他以后哪还有盼头啊!

    只是,他的祈求,到不了她的心里。

    有时候,仁慈只会造就更多的伤害!

    百荻楼的几个重要头目的内力,几乎都被谷雨给吸地一干二净,仅留些微用于护身。最后,还留一个人。

    谷雨记得这个人的眼睛,就是这个人,夺走了她的湘妃笛。“我的笛子!”

    她静静得询问。

    那个人看着谷雨的双眼,充满着无尽的恐惧和祈求。

    “求·······求求你,放过我!”|

    “我的笛子!”

    ”扔······扔了!”

    “扔哪儿了?”

    那人的眼中闪烁着哀求。

    她只是静静地与他对眼,再度出声,“我的笛子!”

    那人似乎是承受不住,猛然癫狂地高嚷,近乎绝望,“断了,折了,用不了了,扔了,不知道哪去了!”

    她心里微微一痛。

    那心爱的湘妃笛,就这样离去了。

    轻轻抬手,她将手搭在了那人的肩上,温暖的气流涌入她的身体,她却感觉到一股扎人的疼!

    无可奈何!

    最是无可奈何啊!

    吸完那人,剩下还没被吸的人,开始惶恐不安,面色惨白,看向谷雨的双眼,说有多害怕,就有多害怕。

    “走吧!”

    她回头对杀一说道。她有必要跟派他们来救她的人道谢。

    杀一点点头,眼神异常的平静。

    这些人得到这样的下场,在他看来,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他领头,带着谷雨和其他人离开。

    一干被点住穴道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次日,百荻楼事件在江湖传开,闻者变色,听者惊心!

    对于谷雨的行为,众人褒贬不一。

    只是因为她是梨花教之人,所练的武功又如此歹毒,将人辛辛苦苦练就的内力一下子就吸走,让人忌惮不已,,所以,“女魔头”的称号,还是悬在了谷雨的身上!

    都说名声是身外物,从这就可以看的出来。什么圣人啊、什么魔头啊,那都是人嘴里说出来的,以讹传讹,那更是多了去了。

    这样的称号,谷雨若听了,也只会是淡淡一笑。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呗。

    百荻楼被毁,自然有人乐的偷笑。

    百荻楼周遭一直遭受迫害的百姓们,自然是把毁了百荻楼的谷雨当作了救苦救难的菩萨。荻鲂一身内力被毁,连带跟随他的几个高手都没有好果子吃,主要头目都无能了,树倒泥猴散,百荻楼自然就散了。

    此外,因为百荻楼的倒台,更好地在武林中伸出触角的其余人,如时昂、李显、李炎等,自认也是要偷着乐的。

    而百里寒听到这消息,久久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下。一直寒着的脸,也难得出现了暖色,更难得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要她平安,他就什么都不怕。

    困在这红梅山庄,望着这一方的蓝天,眼前浮现的是她带笑的脸。他的眼神顿时柔了下来,心里更是感慨:一味的保护,终究是不行啊。

    脱离了他的掌控,展翅翱翔的笨丫头,原来可以飞的那么高,那么远!

    那么,他选择守护!

    守护着,让她飞出一片绚烂的蓝天来,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来!

    ----

    谷雨跟随杀一一行人,长途跋涉,走了几天几夜,才见到了她的恩人。

    可能是因为内力的激增,连续赶路那么多天,跟她一起行走的那些人,脸上都露出了些疲惫之色,她却还是很有精神。

    没有休息,她就直接见了那位老者。

    不同于她见过的老人,比如她认作的爷爷---丐帮柴老,这位老者,显然严肃的多,也有气势得多!

    老者虽然头发已经多半染了白色,但是眼神却异常的锐利。这种眼神,令她恍惚地想到了一种林间猛兽---豹子。他的眼神透露着豹子的敏锐,瘦小的脸上,也带着豹子的精明与危险。他只身站在那里,身子不同于普通的老人一般,佝偻着身子,反而身板挺直,宛如一个常年奔战沙场的军人,有着特有的严谨,还带着一些愣愣的肃杀之气,隐隐显露着霸者的风范。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非同一般的老者!

    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老者。

    鬓旁的白霜、额前的皱纹、饱经沧桑的脸庞,还有那眼神中淡淡的疲惫,这都是一个老者会有的姿态。

    走到那个老者面前,谷雨恭敬地叩拜了一下,“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那老者虽然外表显露老态,但是声音异常的洪亮,还带着说不出的威严,看来,这是一个习惯了发布命令的人。

    老者在看到她的时候,不能不说是失望的。

    他以为来的人该会是她,但是,却没想到,来的却是一个长的丑陋不堪的姑娘。

    只是转念一想,二十多年了,她一直没出现,这次铃铛声响,又怎么能说明她就能出现呢。

    那个倔丫头,跟他赌气,还真的不出来了啊!

    他第一眼,就扫到了她手上戴着的镯子。

    记得那镯子,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亲自给她戴上的。而今,这个镯子,换了一个主人,一个其貌不扬、不,一个丑的让人不愿意多瞅一眼的姑娘。

    记得,她是爱美的。

    为什么,会将镯子给了丑陋不堪的她?!

    “你这镯子,从何而来?”他沉声询问,巨大的威严猛然压下!

    谷雨不答反问,“请问,您跟这镯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姑姑的事,如果不是必要,她不愿意提起。所以,不是跟姑姑很亲人,她不想多言,免得姑姑死了,还得遭人非议。

    老者挑挑眉,这姑娘长得丑是丑,可是难得这态度,竟然不卑不亢,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向他身为一楼之主,率领的是令整个江湖都闻之色变的杀手楼。一率领,就是四十多年。这些年来,虽然他慢慢变老,但是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威严,却是一点都没有随着年龄的老化而退去,反而更添威严。刚进楼来的人,无一例外看到他要抖一抖身子的,即使在楼里呆上一段时间,见了他,也还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

    想这个丫头一般,毫无畏惧的迎视他,还有勇气对他进行质问,这份气魄,着实令他欣赏!

    “我是这镯子主人的爹!”

    谷雨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

    心里更是“突突······突突”地跳!

    他······他是姑姑的爹!

    那······那他不就是······

    激动的泪水,一下子就浮上了她的眼眶。惊喜的泪珠子在眼里转呀转呀,喧嚣着说不出的喜悦。娇艳的嘴唇颤啊颤,舞动着说不出的激动!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激动,一改刚才的宁静淡然,老者显然不明白,为何自己就这一句回答,就让她变得如此。

    然后,他惊讶了,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您······您是我爷爷吗?”她有些困难地发问。

    她眼巴巴的揪着他,眼里有欣喜、有羞怯、有激动、有敬畏·····很多,很复杂。那种失散已久的人,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的神情,让他一直冰冷的心弦,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想起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他的眼神也跟着微微一柔。如果女儿回来,见了他,应该······也是这样吧!

    就是这些微的变化,就让谷雨不管不顾,宛如飞蛾扑火一般地,向老者扑过去!

    而他,诡异地-----没挪开身子。

    因为,她带着哭音,娇柔地喊了一声:“爷爷·····”

    这让他忆起了了,她还小,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最喜欢往他怀里扑。

    从来不把他的冷脸放在眼里,不管不顾,相扑就扑了起来。

    他还没得及生气,她就已经娇娇柔柔地喊了一声:“爹爹·······”

    所有的不悦,被这娇憨的一声呼唤,都化作了一滩柔水。虽然脸上还是冰冷的,但是柔下来的眼神,诚实地反映了他那一刻的心情。然后,就是无奈地认她抱着,任他一楼之主的闻言彻底扫地!

    飘向站立一旁的杀一,那有点惊讶又不太惊讶的眼神,让他明白,他的威严,因为这个奇怪的丫头,有扫地了!

    谷雨抱的他很紧,这种被人紧紧拥抱的感觉,老者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体会到了。不得不说,他是怀念的。

    人到了老年,最大的心愿,无诶就是儿女能承欢膝下。

    被她这么抱着,他的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暖。

    但是,这诡异的一声“爷爷”,让他挑挑眉。

    虽然被这丫头抱着的感觉很舒服,令人怀念,令人依恋,但是,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