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小草,小草,快快长!

    雨有心,草知情,一长漫过屏袁坡。

    雨有心,草知情,一长漫过屏袁坡。

    幼稚的歌谣,哼啊哼,听在大人的耳朵里,引来会心一笑。有些大人还趁此机会教育:小草都懂得感恩,拼命地成长来报答小雨,做人更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小孩子笑眯眯的点头答应,惹来大人满意的笑笑。

    谷雨不知道草采花能不能听见这歌谣,也不知道他听了能不能知道这歌谣里包含的真正涵义。但是,她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这样的歌谣了。她文采有限,高程度的,她实在不行。

    不管怎么样,她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跑到了屏袁坡去等草采花。希望他听到歌谣之后,能懂得去屏袁坡去找她!

    而草采花,这几日,又恢复了他以前的生活作息,又成了夜猫子一个。每天都是天快亮了,才返回去客栈休息,等到下午,他才晃悠悠的醒来,到外面转转。

    这转着转着,就让他听到了这歌谣。

    刚一听到,他就扑哧笑出声来!

    这什么歌谣啊!

    整的这个幼稚,又缠绵悱恻的!

    又是有心,又是知情的!

    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啊!

    哪知是他自己心思不纯洁,本来很纯洁的东西,到了他脑子里,非得跟彩色挂点钩不可!

    但是,又听了几遍之后,听得他自己嘴里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吟了几遍之后,他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小雨?

    小草?

    有心?

    知情?

    屏袁坡?

    他又不是愚笨之人,立刻从当中抓出了一些东西来。

    该不会,这是谷雨在找他吧?

    她从白荻楼逃出来之后,就失去了消息。眼下,该不会出来找他了吧!

    唔,太有可能了!

    他立刻逮了一个人问屏袁坡是不是一个地方名!

    那人点头,还很好心的告诉他如何去屏袁坡!

    不管他猜的是对是错,总之,他得去屏袁坡去看看!

    等他到了,好哟!

    这草长的,确实够高,都会没过了他的腰!

    看来,雨水很滋润嘛!

    脑子来尽想着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这边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转来转去,就是没找到他要找的人。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猜错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冲着他快步走来。

    不错,真是冲着他而来。

    草采花挑眉,冷眼看着陌生人朝他走近,他敢肯定,他必定不认识这个人。

    而这个他不认识的人,正是女扮男装、带着人皮面具的谷雨了!

    他走到草采花的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看着他!

    草采花挑眉,“小子,你想干嘛?”

    谷雨突然有了戏弄之心,“草采花?”因为吃了特殊的药的关系,所以她此刻的声音是男人才有的低沉。

    草采花微微一愣,冷嗤:“我还花采草呢。”

    她愣了一下。

    他转了转脑子,“小子,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头戴纱帽的姑娘啊?”

    她点了点头。

    他脸上一喜,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去哪里了?”

    她冷静地回答:“她没去哪儿啊,就在这啊!”

    他看了一眼周围,怒从心起,忍不住的一掌拍了下去,“小子,蒙我呢!再不给我老实交代,爷把你扒的连衣服都不剩,让你光溜溜的走回家!”

    谷雨忍不住的摸着脑袋,咕哝:“小草,你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

    熟悉的称呼,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出来,让草采花愣了愣!

    他眼一眯!

    谷雨翻了翻白眼,“我啦,谷雨啦!”

    身为师姐,却被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有些得不偿失!

    草采花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鬼样子?!”他真是惊得,口不择言了!

    谷雨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驳:“这哪里是鬼样子,这个样子很普通啊!”

    他赶紧改口,“不是啊,你真的是谷雨啊!你……你的脸?!”

    她笑了,“我脸上戴了人皮面具啊!”

    他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这个好办,谷雨有办法让她相信。

    “雪,出来!”

    雪从谷雨的胳膊上弹出了脑袋,冲着草采花吐了吐红信,摇摇晃晃的摆了摆脑袋,又缩了回去。它正在谷雨的胳膊上睡得舒服。谷雨的胳膊,暖暖的,不热,又有点凉凉的,雪珂喜欢贴在她胳膊上睡觉了。而且,它最近正处于长新牙齿的阶段,全身都懒懒的,不愿意动弹。没什么特别的事,它都是会窝在那睡觉的。

    这样铁一般的证据摆出来,草采花不得不信了!

    “喂,这么好的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从一开始的鬼样子到现在的玩意儿,可以看得出,草采花是真的很心动!他也想弄这么一个东西来带一带,这样的话,杀人放火,不就是相当爽了吗!

    谷雨立刻解释了一下。草采花是她的好哥们,她几乎是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自然,杀手楼的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诸如它的位置,里面的成员什么的,谷雨自然是不可能外泄的。

    “爽!”草采花不由地吹了一个口哨,“谷雨,你这下子可发了。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爷爷,你不是想成为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了!”

    她抿嘴浅笑,眼里是淡淡的满足,“爷爷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很辛苦的,做杀手,可是很不容易的。”

    草采花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一个人皮面具,他相信,凭谷雨的身份,还是可以给他弄一个过来的。谷雨应下,说以后找她爷爷问问。

    草采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没有问题了。

    在嘱咐小草要对她这个男人身份进行保密之后,谷雨开始说出她找他的目的,那就是一起寻找被人绑走的百里香。

    草采花撇了撇嘴,做哭脸,“你知不知道那个丫头有多不可爱,小鼻子、小眼的,说我这人坏,还骂我是坏蛋!”

    那个时候,他拿着解药过来,给莫幽吃下。莫幽搞得一身红疹出来,那丫头就跑来找他讨解药,他说没有,她就嘟着嘴,说他坏!

    把他郁闷的够呛,看着挺可爱的丫头,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可爱。你不知道他当时蒙受天大冤屈,心里正窝火!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片子还跑来凑热闹!

    谷雨无奈的劝他:“小草,香儿不懂事嘛!你也知道,她那是无心的,她还是一个孩子嘛!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原谅她,好不好?”

    草采花撇撇嘴,不说话。看得出来,对此,他很憋气。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面带祈求,“好啦,小草,看在我面子上,原谅她好不好,求你啦!”

    草采花哼了哼!

    “好小草,你是哥哥哎,香儿可是你的小妹妹哎!做哥哥的,哪能一直生妹妹的气啊!做哥哥的,妹妹失踪了,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吗?做哥哥的,妹妹被人抓了,不应该帮忙找吗?做哥哥的……”

    “行啦!”草采花摆谱了一阵,装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就要搞得他罪大恶极了!“我已经在找啦!”

    她惊喜的看着他。

    草采花解释,自香儿失踪之后,他就立即寻找了。香儿还是个孩子,说的话,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况且,香儿虽然智力缺陷,但是人长得的确可爱,大眼睛,小鼻子,粉脸颊,十足一个小美人胚子,草采花也蛮喜欢她的。

    她失踪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因为怄气,不去找她啊!

    只是,他找了这么多天,江南都快被他翻了一半了,还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两人商量着,一起行动。

    一个地方找不到,就到另一个地方去,他们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没道理会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一天找不到,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就再找一个月……

    总之,知道找到人为止!

    两人商定了路线,还是先把江南搜一遍再说。要是还是一无所获,再商定东南西北,是往哪个方向去!

    谷雨暂且把莫幽的解药的事情放下!她背着黑锅、遭人责骂不要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香儿给找到!反正,莫幽的毒,有白神医帮忙治着。能治好,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白天打探消息,晚上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搜人!

    搜了几天,人没搜到,倒是打探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朱颜宫要遭难了!

    话说白荻楼的荻魴领着一批人,投靠了时昂,同时也给时昂献上了一个攻打朱颜宫的计策。据说那计策本来是荻魴用来给自己用的,只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白荻楼尽数毁在了谷雨的手中,还弄得自己一身内力散的差不多。最后,也只能投靠了时昂。

    话说,时昂已经秘密带着一批人,联合李炎两兄弟,一同朝朱颜宫进发了!

    听到这消息,谷雨开始犹豫了!

    好像时昂这批人,这次攻打朱颜宫很有把握啊,也不知道绯色能不能挡住?!万一……出个意外,那……整个朱颜宫……

    草采花看出了谷雨的犹豫,不由地嘲讽,“怎么,你还想着过去帮助那穆绯色啊?”

    谷雨点点头,她是有这个想法!

    草采花叹气,“谷雨啊,那穆绯色如此对你,你还帮她?!”

    谷雨沉默。

    草采花开始分析,“你看现在武林中都传你心如蛇蝎,毒害莫幽未成,活该面如罗刹,如果穆绯色给你的是真的解药,她早该出来澄清。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任凭你遭受大家的怀疑和指责。这样的朋友,我看还是不要帮了!”

    半响,谷雨摇摇头,“小草,绯色没有义务站出来为我澄清的!”

    草采花撇撇嘴,一听她说这话,他就知道大局已定了。“行了,咱们回去收拾收拾,去朱颜宫吧!”

    谷雨看着他,忍不住的低叹,“小草,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

    免了!草采花在心里嘀咕,做知音又不能治他的病!

    ……

    荻魴本来是极有资本做这武林盟主的,他的算盘打的很好,也很有机缘,并且也策划了很长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他就会成为天下第一人;然后他独自去攻打朱颜宫,把朱颜宫攻下,如此,在灭黑中先得一分大贡献。再联合其余人,把梨花教消灭。算来算去,只能是他的功劳最大。这个武林盟主,如果没有意外,就应该是他荻魴了。

    但是,他所有的计划,都因为他无止尽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