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竟然没有说明,这样平白接受人家的好意,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她要把玉牌还回去,至于这些礼物,就让它们埋在箱底。

    翌日课后,余卿发消息让君宓放学等她一会,有事情跟君宓说。

    那个时候君宓心里有一丝预感,可还是抱有期待,就那么看着余卿走进来。

    余卿顿了一会,斟酌着措辞,有些不敢讲。君宓的眼睛黑沉沉地,那副表情像在看负心汉一样。

    余卿狠狠心,迅速伸手将玉牌放到了桌上,低着头说:“对不起,这个东西我不能收。还有,我不喜欢你,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好一点。”

    “保持距离?”

    “怎么保持?”

    “就这么看不上我的东西?”一连串的三联问,君宓已经站了起来,身高差迫使余卿只能抬头看他,随即默了默,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君宓看着余卿的背影,表情冷硬,突然感觉到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日子仿佛就这样过去,两人关系彻底冷了起来,彼此之间路过如同不认识一样,大家伙也都心知肚明的不去触霉头。余卿再也没有看到放学跟在自己背后的身影。

    不需要吊着别人的胃口,接受人家的好意。gān脆明了的态度向来是余卿的一贯风格。

    可是日子久了,没有人陪着自己回家,突然有些害怕和不习惯了。

    而一个周五的晚上,程涵来了。

    他站在校门口,等着余卿放学,用释怀的语气说:“愿意陪我去喝一杯吗?我要走了。”

    余卿愣在原地:“你要去哪?”

    “我打算出国留学,签证已经办好了,明天的航班。”程涵笑了笑。

    余卿虽有些舍不得这个朋友,但看程涵能够放下的样子,也觉得放心了,于是说:“挺好的,放心吧,今晚就当陪你践行,你明天,一路顺风。”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两人找了个清吧,随便点了点喝的,其实说到底,只是想聚聚,聊聊天,享受这种温情的氛围,毕竟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而此时君宓正在楼上跟秦子枫们喝着酒,上洗手间的功夫碰到了程涵。

    对于程涵,他印象可是深刻呢。看着程涵跟余卿拥抱,眼眶都睁红了,拳头攥得死紧,眼睁睁看着余卿跟他要走了。

    君宓冲了上去,一拳撂倒了程涵。

    耳朵里是余卿的声音,可自己停不下手,也不想停,愤怒和嫉妒占领了头脑。

    “砰” ,一个酒瓶子砸到了君宓背上。

    君宓停了手,啤酒顺着衣领滴到了地上,后背的衣服全部湿透了。酒水刺激着后背攉开的口子,有着些许灼痛感。

    君宓的手低垂着,很是僵硬,缓慢地转过身,说:“你打我。”

    余卿硬着心肠,说:“是。”

    谁曾想,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男生会卑微至此,君宓颤震着双睫,低声说:“可是我嫉妒啊,我爱你,想跟你在一起,对于我来说,要么,你爱我,要么,我去死。”

    余卿双手抱胸,张扬着眉尾,冷笑道,“去啊。”

    既然说好了保持距离,那一开始就不能让君宓抱有期待。

    君宓笑了,无声的微笑,太阳xué旁却布满青筋,眼球泛着血丝,表情很是难看。

    君宓笑骂了句:“你他妈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滚,都给我滚!”

    余卿沉默着拉起地上的程涵,扶着一起走到了门口。

    君宓yin沉沉的看着,眼神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小臂上滴落着几滴血珠,背后的伤口被挣裂了。

    秦子枫和段陌只能安慰着上前拉住了君宓,拖着君宓去了医院,看了下伤口。背后的衣服撕裂开来,一条细长的口子横贯在君宓后背,幸好不深,就是口子撕得有些大。秦子枫看得有些不忍心,嘴里小声念叨着:“你说余卿怎么下得去手…”

    段陌低声骂了句:“闭嘴,别说了。”

    秦子枫看看君宓凝了层层冰的脸,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事,搁谁谁也受不了。

    余卿抱歉地看着程涵,语带歉意:“对不起啊,你有没有事。”

    程涵捂着脸,右牙chuáng打得有点青,但还好被余卿制止了。那小子下手狠,还专门往脸打,估计也是气狠了。

    程涵也能理解,毕竟谁遇上余卿都是只有认输的份。

    但身有同感,他觉得君宓比他更可怜,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放在了脚底,却只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原本程涵要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说道:“余卿,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要走出来,去寻找属于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