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看看吗?我可以带你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景色哦。”

    “不用了,谢谢。”

    “……好吧。”

    五条老师抱着我下落,我的裙角因风上扬,我抬着头仰视他,他的下颚线的线条很完美,老实说,他就没有不完美的地方。

    这样的一个人从不曾属于我。

    我的父母在没有选择我的时候,我也放弃了追逐上他们,五条老师也同样没有选择我……

    和子说,人与人之间的喜欢就和我喜欢一个物品一样。喜欢一个东西是什么样的?某个东西属于我,我由此而生占有欲与快乐。五条老师不属于我,我不喜欢他。

    喜欢与爱是痛苦的,我也不需要这个东西。我所背负的诅咒已经够折磨人了,我也不想要再多承受一份因爱而生的痛苦。我要为自己活着,在这转瞬即逝的四年里,我想要拥有快乐。

    如果我的余生都活得痛苦,那我的人生也太遗憾了。

    一靠近五条老师,我会觉得他离我忽远忽近,在他和其他人十分亲昵时我心里会很不愉快,每一次他对我足够温柔耐心时我又会回忆起他不肯出现见我一面的那天,也总会下意识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如果度过那一个一个独自一人难熬的日子。

    为了站到他面前在他的目光中停留片刻,我已用尽全力。

    既不能成为飞鸟,那我起码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垢土吧?

    落地后我很快松开圈住他脖颈的双手从他的怀抱里离开,退后几步与他隔开距离。

    “白桜?”他见我远离他,似很疑惑。

    不知何时熊猫前辈一行人已向我们走来,不远处的野蔷薇正向我招手。

    “白桜!”她道。

    我收回一直停留在五条老师身上的视线。

    靠近你我会感到难过,因为不能拥有而难过,因为不被选择而难过,因为在不停地失去而难过。

    我精疲力尽了,五条老师。

    我只是想要一个轻松一点的人生,自己选择的垢土,可以吗?可以吧?

    我低下头准备走向大家,却被五条老师阻了我的去路,他弯下腰让我能够平视他。

    “为什么就不肯将目光多停留几刻在我的身上呢?”他凑近我,没有任何的距离感,语气里故意带上难过感,“你在远离我吗,白桜?”

    他又开始撒娇了,他很清楚每一次只要他一委屈,我就会无条件附和他。

    太过分了,五条老师。

    我往后退了几步,想和他保持距离,他却恶劣地上前几步,逼得我又往后退了几步,他又向我走近几步。逃避不能,一定要我给他回应才行。

    “白桜在嫌恶老师吗?”他委屈巴巴道。

    “我在讨厌你。”

    “所以白桜在嫌恶老师吗?”他的声音越发委屈了。

    “我在讨厌你。”我重复道。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五条老师……

    “所以白桜没有在嫌恶老师咯?”他唇角上扬,像是笃定了我不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五条老师,你太过分了。”

    他站直身体,让我得以缓口气。

    “知道啦,知道啦,白桜还是有点喜欢老师的。”

    “……没有。”

    “真是的,五条老师你在干嘛,好好听人说话了。”野蔷薇一把抱住我将我护住,上下打量着五条老师,颇为提防的模样。

    “野蔷薇怎么这样看我,我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野蔷薇毫不犹豫道:“没有危险的时候,五条老师就是危险。”

    “我又不会——”

    五条老师话还未说完不远处一声“轰隆”巨响打断了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无数条黑色影子手像是八爪鱼的触手般摇晃着从不远处的建筑物破出,碎裂而下的砖石砸在地上引无数人惊慌失措,随即湛蓝的天空被黑色的帐遮蔽。

    游乐园不仅有诅咒也有诅咒师,对方似乎知道五条悟的存在,帐的完成比起视觉效果优先选择了术式效果。

    这里的人很多,尤其是小孩子,众所周知咒术界里五条悟是最强的,尤其是他一个人的时候,不知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弄这样一出,丝毫不顾游乐园里有多少孩子的存在,丧心病狂。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五条老师对我们说到,离开前又加了一句,“保护好白桜。”

    “有我们在不用担心。”熊猫前辈道。

    五条老师这才赶去诅咒出现的地方。

    因为诅咒的出现,肆意破坏着四周的建筑,无数的人逃窜而出向我们这个方向涌来,所有人都在逃离危险,只有五条老师逆流而去,向危险走去。

    在无数惊惶之中,他远去的背影落入我的眼中。

    他个子很高,立于人群让人一眼就能找到他,因为涌来的人实在是太多阻碍了他的前行,他飞至半空俯视不远处正为所欲为的诅咒,像神明俯瞰众生般,漠然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