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前辈的状态很不好,伏黑比她还要严重几分,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血与水混杂,真希前辈的眼镜也不知掉哪里去了,伏黑身上还有一个花形咒灵。

    狗卷前辈与吉野帮助熊猫前辈安置好真希前辈与伏黑,我很快走近他们二人,先为力竭的真希前辈治疗好,又再次去查看伏黑身上的那个小咒灵。

    咒灵本身是很弱的,但是它的芽很深地从伏黑的腹部扎入了他的体内。

    “这个是什么……”西宫桃也注意到这个咒灵。

    “这个东西越使用咒力,根扎得越深。”家入老师查看后说到,“稍微有点难办。”

    一群人将病床上的伏黑团团围住注视着他,还醒着的伏黑沉重地喘着气抬手遮住自己脸侧头虚弱道:“不要……都盯着……我。”

    他面容惨白,细眉微撇,双眸蒙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水雾,脸上挂了几颗冷汗,他不停喘着气,几丝乱发贴在他脸上,干净整洁的黑色制服也因战斗而有所破损,上面染了些暗色的血红,一副虚弱美人相。

    再这样盯下去,他像是会哭出来一样。

    “好的好的,我们散开。”熊猫前辈向后退了几步善解人意道。

    大家也都往后退去散开,只留有家入老师与我站在他的床旁。

    我伸手握住他捂着腹部的右手手腕,他呼吸一乱整个人僵住,长睫微颤双目无措地望着我,带着微弱的委屈。

    我看见过很多次五条老师在我面前委屈的模样,倒是很少看见伏黑在我面前这样略有委屈的反应。

    “这、这样把手拿开好看伤口……”我连忙解释。

    他用左手遮住大半张脸,偏开头不再看着我,耳尖红透,在白黑之间很显眼。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放下他的右手,想了想还是将他的右手移到他身侧轻轻放下,他手一滞泄力,这只白脂玉似的手乖巧放在素白的床单上。

    “那怎么办呢,家入小姐?”我问。

    “我先用反转术式试试。”家入小姐回道,语气里带了无名的笑意。

    “好……”

    在家入小姐的术式治疗下那颗花形小咒灵迅速枯萎消散,她顺手也一并治疗了伏黑的伤口,伏黑的状态渐好。

    “还好,很及时。”家入小姐轻松道。

    “好厉害。”我夸道。

    家入小姐眉头一挑,傲声道:“我可是家入硝子。”

    这样神采飞扬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她年少时,我浅笑着看着这样的她。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她又说到,重新回到了平常那副沉稳温柔的状态,疲惫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向她隔壁的办公室。

    她一身白大褂在我们中间很扎眼,一个人迎着夏日绚烂的光踏出门外远离我们这热闹的病房,忽而她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

    “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我,我一直在。”

    “好。”我回。

    她伸了一个懒腰后缓缓离去。

    好转的真希前辈坐起身转了转手腕,没戴眼镜的她模样与禅院真依几乎毫无差别。

    “白桜的治愈术可真好用啊。”熊猫前辈感叹,“有你和家入老师在高专的话,我们受了很严重的伤后也不用担心治疗不回来。”

    “但是……拖太久的伤我可治疗不好喔。”

    “了解了。”熊猫前辈比出ok的手势,“受了伤后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

    “那现在要回去吗?”真希前辈道。

    “木鱼花。”狗卷前辈回。

    熊猫前辈挠挠头:“那里有东堂在吧?而且悟也去了不是吗?”

    “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破掉。”真希前辈又道,“野蔷薇和真依她们还在里面吧?”

    的确,晕倒的野蔷薇与昏睡的三轮霞以及禅院真依还未回来。

    “帐?是什么样的帐?”我问。

    “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但是不允许悟进入。”熊猫前辈解释道。

    “这样代价就平衡了。”伏黑坐起身说到,神色冷淡。

    用所有人的自由进出换五条老师一人被阻拦在外,这与乐园那天,帐内的五条老师可以自由进出,但是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帐内很像。

    “这是在测试帐吗?”我随口说到。

    “有一点像诶……”似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的熊猫前辈低头思索。

    “所以……这次的闯入者有可能是……?”伏黑也道。

    “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吧?”真希前辈道。

    “鲑鱼。”

    “你们在说什么?”西宫桃疑惑。

    吉野犹豫道:“这个……怎么解释呢……”

    西宫桃望着我们,叹口气抱着她扫帚:“好了,也不用给我解释了。”

    她走近加茂宪纪瞧了瞧他:“怎么还没醒?”

    头部受创的加茂宪纪正是意识混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