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顿了顿,半晌又道,“五条老师对于你而言真的只是老师吗?”

    怎么提到了五条老师?

    “是的。”我回道。

    “老师的话是可以牵你的手吗?”伏黑又问。

    我想了想:“好像……不可以?”

    “如果是我的话可以牵你的手吗?”他认真问到。

    “呃……可以?”

    野蔷薇、熊猫前辈想和我牵手的话,我也都可以。

    “那拥抱呢?”他又问。

    我眨了眨眼睛愣然看着他。

    所以他是想要一个拥抱是吗?

    他见我没回答,又是恹恹的模样,见此我上前一步虚拢着他,他整个人一僵,我学着五条老师之前那样又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难过了,别难过了……”

    拥抱并没有很久,我很快就松开。

    他轻抬起双手又收了回去:“还可以再拥抱一下吗?”

    “嗯?可以的。”

    他将我轻抱在怀里,身上的浅香向我沁来,我瞥见一旁的大家不知从何时起就安静下来旁观着我们,熊猫前辈的嘴巴张得很圆,虎杖也惊讶地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吗?!”虎杖讶然,极小声道。

    “?”虎杖你懂了什么?

    不知怎么,伏黑从虚拢着我变为紧紧抱住我,好似我下一秒会消失一样,又像护着自己喜欢的玩具不想要分享出去一样。

    这是个很奇怪的感觉。

    “伏黑?”我疑惑出声,我感觉得到他现在很难过,非常地难过。

    他一滞,很快松开我,委屈而怯然。

    “对不起,太冒犯你了,只是我……”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五条老师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又一次打断了伏黑。

    我像上次那样先是下意识看向五条老师而后又回视伏黑,等待他把话说完,但他颦眉沉默。

    五条老师站在房门口,不知他是何时来到这里的。

    伏黑先是望着我,而后又朝五条老师看去。

    “五条老师。”他淡声道。

    他与五条老师对视着,彼此沉默,但气氛让人感觉很不对,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五条?”换回制服的庵歌姬小姐路过,随口问到,“你杵在门口做什么?”

    “……没什么。”五条老师漫不经心道,又对我们说,“大家都准备好了吧?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嗯,来了来了。”熊猫前辈率先开口回应道,转回头,“我们走吧?”

    “好的!”虎杖接话,对伏黑说到,“我们先去比赛吧?”

    “嗯。”伏黑回道。

    “走吧。”野蔷薇走过来牵起我向门外走去。

    待我们大家来到安排好的场地,京都校的学生已经到场。

    “好慢啊,你们。”禅院真依视线略过真希前辈,“不想参加也是可以的哦,不如直接把胜利让给我们好了?”

    野蔷薇冷声回怼:“哈?你们才是,不如现在就认输,免得一会儿输得太难看了哇哇大哭说要回家找妈妈。”

    “你说什么?”禅院真依细眉倒竖。

    不能让野蔷薇与禅院真依单独待在一起,她们都太会激怒对方了。

    “好了,别吵了。”加茂宪纪出声打断,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

    禅院真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我身旁的真希前辈只淡笑着看着她。

    野蔷薇拉着我来到休息区,也不与禅院真依多计较,让我在长椅上坐下。

    “这会儿太热了,白桜你就在这里歇一歇,免得一会儿中暑了。”她道,“你可以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不用捂得那么严实。”

    “好。”

    “这里是水,你渴了就直接拿来喝,不舒服的话就先去硝子那里歇一会儿。”熊猫前辈对我道。

    明明要比赛的是他们,但被照顾的却是我。

    “好的。”我笑答,“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尽管给我说。”

    “好。”熊猫前辈回。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大家先做一下热身活动吧!”五条老师站在中央说到,不知何时他将外套脱去,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让人得以看见他锁骨分明。

    他左手拿了一副墨镜,黑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右手手臂上,抬起右手像是准备脱下眼罩,我移去目光——随着他缓缓脱下眼罩先是他卷长浓密的白色眼睫进入我的眼帘,像是夏日的蝉翼,又像是最为玲珑剔透的白色琉璃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而后他悠悠睁开眼,那双苍蓝色眼眸落入我的眼中。

    那是天空的颜色,我一直以来最想要得到的天空的颜色。

    他将墨镜戴上,黑色遮住苍蓝,像是乌云遮住天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