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离开。”白桜不冷不淡道。

    “不可以。”加茂鹤川毫不犹豫道。

    白桜笑了一声,嘲讽味十足。

    “只有这个不可以,你不能离开我。”加茂鹤川紧紧盯着白桜,见白桜那双眼睛毫无情绪波动,他颤声,“白桜,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明明你只有我了,不是吗?”

    她没回答。

    “求你,爱我吧。”他眉间微蹙,眉尾下垂,哀怜道。

    白桜抬起手,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握住他捧着她脸的双手。

    加茂鹤川欣喜于她的主动靠近,然而白桜只是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双手放下来不让他再触碰她。

    “白桜?”他弱声询问。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白桜动手扇了他一耳光。

    “滚。”她冷然。

    加茂鹤川捂住被扇的地方望着白桜,他既惊又喜,没有丝毫的愤怒。

    “白桜,你是在愤怒吗?”

    白桜没理他。

    “你在愤怒对不对?”他扯着她的衣角,好像一个努力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嘉奖的小孩一样,眉开眼笑,“你对我生气了是不是?白桜,你终于学会生气了!”

    白桜扯回衣角。

    “你终于有生气的情绪了!”他眉眼里尽是喜悦,眸光很亮。

    那天,加茂鹤川虽大喜过望但仍旧没有忘记它的存在,然而他也祓除不了它。

    它由咒力强大的渡源白桜而创造,只有五条悟能够祓除掉它。

    加茂鹤川试过很多办法来袚除它,然而它仍旧存在着。

    加茂鹤川厌恶它,而它,也不想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您可以祓除掉我吗?”它抽泣着,“我的存在让妈妈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它似乎忘记了白桜对它说过不要叫她妈妈。

    “好。”五条悟看着它,“你称她为妈妈?”

    它一顿,忙道:“不、不对,不能叫妈妈,妈妈会不高兴的,不对,是白桜会不高兴的。”

    五条悟浅笑:“她会不高兴的喔。”

    小咒灵点点头:“白桜说过,她还很年轻,不是谁的妈妈,不能这样叫她。”

    这样的话的确像是她会说出来的,伏黑惠脑中出现了白桜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复而,他视线落在那只小咒灵身上。

    因对五条老师的执念而生出的咒灵吗?

    他闷闷不乐。

    “她也不许我叫五条悟为爸爸。”小咒灵补充道。

    五条悟一顿,莞尔:“其实叫我爸爸也是可以的哦!”

    “可以吗?”小咒灵一头雾水,“可是妈妈……不,白桜不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在我这边是可以的哦。”五条悟哄道。

    “真的可以吗……?”小咒灵一时不知听谁的话才是对的。

    “你这无德教师是在干嘛了?”野蔷薇出声。

    “有什么关系嘛,又没有什么问题。”五条悟回。

    “哪里都很有问题啊喂?!”野蔷薇欲言又止。

    “悟,你现在的样子好傻。”熊猫说到。

    “哪有。”五条悟回。

    “五条老师,你的目的好明显。”虎杖悠仁吐槽道。

    “诶——悠仁也这样说我吗?”

    “鲑、鱼。”狗卷棘说到。

    “棘也……什么嘛。”五条悟撇嘴。

    “五条老师,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司马昭之心——’”吉野顺平小声道。

    “路人皆知。”禅院真希接话。

    小咒灵看着气氛融洽的大家新奇而呆愣,带着傻气,它从未经历过这些,它本就因痛苦而生,虽然白桜还在它身边的时候也对它足够温柔,但它从未见过这样场面。

    人世间不止有痛苦。不足两岁的它愣愣然想到。

    它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角,五条悟转回头看着它。

    碰到了。真希注意到这一幕。

    “那您能祓除我吗,五……爸爸?”它小声说到。

    “好。”五条悟回道,声音里带了细微的柔和。

    五条悟指尖点在它的眉心,困着它的锁链逐渐消失,它的身体逐渐透明。

    “谢谢您。”

    它摆脱了束缚,得到了往生。

    它身上出现很多的色彩,这些色彩一点一点让它化作年幼白桜的模样。

    它,称之为她吧,她露齿一笑。

    “原来痛苦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貌。”

    她的身影随着声音一起消失,也许……在某种程度上那位痛苦的小白桜也得到了解脱。

    “白桜?”瑾川幸疑惑道。

    我转头向某个方向看去,良久后收回视线。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我回道。

    瑾川幸点点头,紧紧牵着我的左手,快步跟上我。

    我右手执着长刀牵着他走过夜幕里的破败长廊,一如当初渡源崎月牵着我走过渡源宅的长廊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