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我的确是被诅咒着。

    以二十岁为我的一生来说,我的大半人生总是充满了失去与得到,起起伏伏不停。

    我为何要降生?我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是亏欠了谁吗?

    越想找寻问题的答案越让自己迷惘,怎么样都想不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人降生时什么也不懂,带着迷惘成长,再而是年老时以为自己懂了一切,然而其实随着年岁的增大、时代的快速变化还是有所不懂,甚至还会出现比年轻时要痴傻几分的状态。

    在寻求答案消除疑惑中逐渐步入死亡,人生便是如此吗?

    我不明白,也不清楚。

    我收回视线长舒口气,忽然感觉到一只比我的手要大上几分的手轻触我的右手穿过指缝十指交叉紧紧握住我。

    “五条老师?”对于他的突然靠近我略有不适应,抬头惊疑地望着他。

    “我感到了白桜的冷落了诶——”他微撅嘴,带着撒娇的意味。

    明明是个个子要比我高上许多,身形高大的大人,却总喜欢撒娇,也不知他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有吗?”我淡笑道,被他紧握的手松力没有任何动作。

    “有喔,刚刚她们向我要合照,和我凑那么近你都不吃醋吗?”

    “吃醋?”

    “就是不高兴的意思。”他耐心解释。

    “这样喔,为什么要吃醋?”

    他微弯腰让我得以平视他:“难道白桜不怕我被哪个人吸引了去吗?”

    ?这是什么话?

    “本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强求。”我打算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诶——”

    某人还在装无辜。

    “如果轻易就被某个人吸引去了,那我也不要了。”我垂眸说到,“放手吧,五条老师。”

    “我不会放手的。”他难得褪去娇气,沉声道,正经而唇角上扬。

    我默声望着他,忽注意到自己的身侧是顿在原地的伏黑,他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却被五条老师那么一通打断了。

    伏黑迟疑着收回视线垂下眼眸,将大半张脸埋在高领之中,这样的他好似五条老师又好似和子。

    “白桜不要看惠嘛。”他极小声道,“难道我不好看吗?”

    ?您的自信快溢出来了。

    说着,他伸手要去摘眼罩,我急急去阻拦,碰到他的右手后烫着似的很快收回。

    他轻笑两声放下右手:“难道白桜不喜欢看我的眼睛吗?真是让我难过。”

    “不是,您的眼睛很好看的。”

    他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来,跟我一起念——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笑得开心,点点头:“不错不错,以后对我不用敬称的啦。”

    “好的。”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野蔷薇拿着手机迟疑道。

    真希前辈:“晚了。”

    --------------------

    作者有话要说:暴雨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第70章 渡源纪子

    待伊地知先生将轿车开出来时,我才得以抽回手。

    镇长向平井中缓步走到我面前,视线从我刚被牵着的手上移开,和善笑道:“渡源小姐,您放心地离开吧,我们仍旧会定期去祭拜渡源宅里的大人们的。”

    “其实你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我回道。

    他摇摇头,笑道:“多年来,镇上若有什么大病大灾,都是渡源家的大人救治的我们,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们的恩情我们至今记在心里。”

    他抬起头望着枯萎凋谢的樱花枝,一片萧瑟之景中仿佛回忆起当初渡源家盛极一时的年代。

    “人啊……生命脆弱易逝,稍一不注意可能就会步入死亡,若非是渡源家的大人,我们镇上的好多人恐怕早已入土,千百年的时间,我们流樱町都活在渡源家的庇佑下,即使他们已离去,他们曾帮助过我们的事实仍旧存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庇佑我们,他们离去后我们也不会将他们遗忘,我们流樱町将代代祭拜渡源家。”

    我望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渡源宅里的大家是好人也是坏人,他们会彼此相伤,毫不手软,被戏弄、被折磨,也在戏弄折磨四部的人,可他们却也会做出救助他人的事,救起一个又一个被病痛折磨的人。

    疯魔着彼此伤害,却又在做出救助他人之事,可怜、可悲又可叹。

    渡源氏该存在吗?或者说,渡源氏的存在是否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渡源氏的大人们就是我们的神明。”向平井中恭敬道,“渡源小姐,您也是我们的神明。”

    说着他作势要跪拜我,人群的注意力向我聚拢来。

    “我不是什么神明。”我打断他,“我只是一个叫渡源白桜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