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很好看。

    年幼的直哉在心里想着,没有注意到被自己踢踹的那人伤口处隐隐发亮,浅白的柔光很快消散。

    如果我要娶妻的话,我一定要娶一个外貌也像她一样出众的人。

    他们订婚前他已经知晓了五条悟放她鸽子的事,或者说这件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外界说她什么的都有,有说她品行不端,有说她容貌丑陋等等之类的,各种能够抨击到女性的话语都用到了她身上。

    人们毫不犹豫地将恶意如垃圾一般倒在她身上,恶意的揣测却没有谁说过五条悟的不是,孰不知她其实也没有什么过错。

    咒术界早已习惯了将负面情绪扔在渡源氏的身上,更何况她还是渡源家的女孩。

    他第二次见到她,她盛妆打扮坐在他面前,柔亮的黑发,白皙的皮肤,平静的赤眸,眼尾一抹红,唇上一点朱,垂下的浅金发饰轻轻摇晃,光影跃动。

    浓稠的艳裹携着暮冬的寒冰。

    他曾觉得素淡的颜色很适合她,但是那天之后他又觉得浓艳的颜色也很适合她。

    上好的花瓶等着人取走。

    按流程与规矩,如果他拒绝了渡源家订婚的请求,那么下一位便是加茂家,加茂家会与她订婚的,大概率是那位与她年岁相差无几的加茂家嫡子——加茂宪纪。

    他知道渡源家肯定对他有所求,而加茂宪纪无法给予渡源家所想要的。

    渡源家为了让他同意提出了很丰厚的条件,显然他们被五条家连见一面都不愿意给弄怕了。

    他自然是同意了,并还让渡源家加大了筹码,只赚不亏。

    年少时的随意一瞥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那么一出,曾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但没想到还是有了交际。

    他对她要求不多,做个花瓶就好,像每一个御三家的女孩,乖巧顺从。

    然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乖巧顺从的人,她要比任何人都要叛逆。

    足够叛逆也足够倔强,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她所在意的人死去,她的双手被废,她才开始学会低下头。

    其实没必要对她做到这一步。

    他曾在心里这样想到,然而按照他所受到的教育,渡源家这样做好像没什么错,本该就这样做,这样她才会知道什么是良从。

    本该是这样的,但是为什么他心里很不愉快?

    禅院直哉不明白,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他不太明白,她依附于他不好吗?她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当个花瓶就好了,他可以保证在她活着的时候他家里只有她这一个侧室,甚至只要她对他乖顺些,他不是不能让她做他的正室。

    反正他本就对娶妻其实没什么太大追求,比起这些他更感兴趣于追逐下一任禅院家主之位。

    第一次与她发生冲突的时候她的双手还未被废,虽说在他的思维里女性没什么必要会什么剑术,但她的剑术着实让人惊艳。

    后来她双手被废,性格也软和了一些,他略感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着什么。

    不过即使这样,他仍然抱着一开始的想法,只要她肯对他乖顺些,他不是不能让她做他的正室。

    只是他没想到渡源家会发生那一场大火,而那场大火将他们彻底分开,纵使不是阴阳两隔,她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会去见她,但不是现在。”禅院直哉这样说到。

    乖顺一些就好了,可惜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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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等完结后修修文www感谢在2021-07-26 14:07:10~2021-07-28 11:4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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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婚礼仪式的真相

    梦境之中,我站在渡源宅内。

    面前是满地颓烬落下枝头的白色樱花,庭院里的那棵樱花树没了踪影。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了巨树的存在,整个渡源宅充斥着刺骨凉意。

    我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忽听见背后出现一个声响。

    “渡源。”

    走出来一个小孩,是那位狐面少年。

    我望着他,半晌才道:“你是那棵樱花树吧?”

    “嗯。”

    “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举行那场婚礼?”

    他沉默半响:“你终究要辜负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肯垂怜他?”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温声询问我。

    我不太明白他这个问题,思索着疑惑于他是在说渡源葉和那位禅院家主还是在说……我和伏黑?

    如果是渡源葉和那位禅院家主,以渡源葉心中所期望的,渡源一族脱离束缚为她的首要心愿,而后她才会考虑婚礼嫁娶,而若她真能像寻常女性一样出嫁,她恐怕不会选择禅院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