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兔子跃向我,这小家伙像是不怕摔似的,我连忙接住它,将它抱在怀里。

    伏黑侧身半垂着眼眸看着被兔子“淹没”的孩子们,很快收回视线,未说一语地与吉野离开。

    是在哄这些孩子吗?

    我抱着怀中安分的兔子在心里猜测到。

    可这些孩子很乖,不需要特地浪费咒力召唤出这些兔子来哄他们的吧?

    怀中的兔子蹭了蹭我,我不再去思考为什么,抱着软乎乎的它,心里的那份难过被打散不少。

    “没想到伏黑会有兔子式神。”野蔷薇开口道,“他其实是动物园园长吧?”

    “这些兔子真的很乖诶。”虎杖加入孩子们的队伍。

    五条老师走近我,我感觉到怀中兔子扒着我手臂的那双脚爪紧了几分,护食似的。

    “白桜是想到谁了吗?”

    “……我创造出来的那只咒灵。”我低着头盯着怀中兔子柔软的毛,“我不该创造它的。”

    “你会创造它也不是你的本意,错不在你。”

    “嗯……”

    五条老师默了一瞬,又道:“白桜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会吗?”我抬起头去看他,然而他的眼睛被眼罩遮住,我什么也没看到。

    “会的。”他再次肯定道。

    我不清楚我以后是否会成为一个好母亲,但是我很清楚——

    “五条老师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五条老师咧嘴一笑:“那我们的孩子实在是太幸福了。”

    “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了什么,脸颊一热很快低下头,望着怀中的兔子。

    风将五条老师的轻笑带到了我的耳畔,我怀中的兔子正仰着头望着我,那双眼眸倒映出我的模样,和它的主人一样,一双眼眸极为干净。

    傻里傻气,乖顺无比的模样,看起来它并不像能够用于祓除诅咒,我戳了戳它的脸颊,它也不恼,偏头再次蹭了蹭我。

    这是一只黏人的兔子。

    “这些人为了把我们逼过来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我听说好多人都是家人都被掳走,以此被胁迫过来的,这个加茂鹤川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他不是因为私自关押渡源大人被全面通缉了吗?”

    “如今这个局面,你觉得只是他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你是说……”

    “那些人可精着呢,如今加茂鹤川被全面通缉,不就正好可以用来当作活靶子吗?”

    “那放在五条家的三具棺椁……”

    “光凭加茂鹤川一人肯定是不能够拿得走的,如果能轻易拿走,当初渡源家主也不会将那三具棺椁放在五条家那边,如果加茂鹤川取走了,也间接证明有更大的势力在帮他。”

    “这些势力会涉及五条家的术师吗?”

    “五条悟还是五条家主,有他在,五条家的主流肯定还是跟随他的,但茂树之下免不得会有臭虫烂叶的存在。”

    “现在四部人人自危,虽说我们一直都在一条船上,但难说人心皆齐,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背叛的事也不少,处境实在艰难,恐怕我们现在只能信任五条家主与渡源家主他们二人了。”

    “如今诅咒转移仪式几乎人尽皆知,这次若加茂鹤川能够举行这个仪式,那么……恐怕现在我们是在与整个咒术界的腐朽作对。”

    “这千百年下来,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儿时曾听老一辈的人说,当初若不是有一位名叫渡源葉的渡源家主,怕是渡源一族早就覆灭了,这几百年后,渡源家最后到底是只剩下了渡源白桜那么一位渡源血脉的术师。”

    “倘若咒术界的其他家没有那么束缚渡源一族,他们也不会越来越疯,最后全都消失在大火中。”

    “就这一把火,强大的治愈术,起死回生术,什么都给烧没了,偏生留下了这个咒术界对渡源家代代的诅咒,若这最后一位渡源家主也早早撒手人寰,怕是最后还是诅咒着渡源家的我们受到诅咒的反噬。”

    “当初所有人的贪念若能少一些就好了,哪怕只是少一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们现在不仅要保下我们与我们的家人,还要保下渡源家主。”

    “保下渡源家主?从她的角度来说,诅咒转移仪式对她来说并没有危害,这话怎么说?”

    “你们有想过加茂鹤川为什么一定要为渡源大人举行诅咒仪式吗?他从中获利了什么?”

    “对啊,为什么他非得举行这个仪式?他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

    “等一下,诅咒转移仪式里……那只特级诅咒,就那位瑾川家主的儿子瑾川幸,以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已经被从高专那边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