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愣然看着眼前的和子,而后打量熟悉的和室。

    这里是我的卧室,或者说,这里是我十四岁以前一直居住的地方。

    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想起曾有人说过在梦里人不会感到疼痛,于是我伸出一只手准备掐自己。

    手抬起,却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问道。

    “是的呀,快来换衣服。”和子笑盈盈道。

    “好。”

    我掀开温暖的被褥,在和子的帮助下换上了新和服。

    “时间过得可真快,今天过后小白桜就是十二岁了,估计一眨眼呀,小白桜就会长成大姑娘了,长大的白桜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漂亮。”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整理好一切后期待地看着我,“小白桜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很期待。”

    她眉眼和善,唇角带笑。

    “我们快出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她牵着我的手,走向和室之外。

    整个渡源宅都很热闹。

    “和子夫人,白桜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白桜小姐变得比昨天更可爱了。”

    “小白桜什么时候都很可爱。”

    “和子夫人说的是。”

    喜气与欢悦充盈着整个渡源宅,轻松的氛围难得一见。

    “白桜,生日快乐。”

    我的哥哥,渡源崎月,正站在庭院门口浅笑着看着我。

    “哥哥!”

    我眼睫微颤。

    “难得见你那么激动,是一晚上没见到我,想我了吗?”他调侃道。

    “我想你了。”我老实说到。

    他一顿,扑哧一笑:“好啦,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还想我吗?”

    “还想的。”

    他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眸光星璨:“怎么突然那么黏人了?”

    “那小白桜想我吗?”和子问道,“如果只想崎月的话,我可是会难过的哦。”

    “想的,我也很想念和子。”

    她笑得开心。

    “快走吧,生日宴快开始了,我爸爸应该等急了。”

    “崎月这是在吃醋吗?放心,我永远是白桜最喜欢的和子,你永远是白桜最喜欢的哥哥。”

    “我知道的。”他闷闷道。

    “你能抱抱我吗?”我抬着头对和子问道。

    “当然!”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体温。

    和子的怀抱依旧温暖。

    “哥哥有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吗?”我兴兴然问道。

    “有的。”

    “是什么。”

    “现在还是一个秘密,一会你就知道了。”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出庭院,“快走吧。”

    “好。”

    我跟随他与和子一同踏出庭院,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热闹消失,没有人再牵着我的手。

    什么也没有了,包括那间庭院,天地间只剩下一个我。

    空荡寂寥。

    “所以说,礼物是什么呢?”

    我轻声询问,没有人回答我。

    实在无奈,我已经忘记了十二岁那年得到的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

    我原本想叹口气,但还是止住了叹息。

    眼前出现一具合上的棺椁,一位白衣少女坐在其上。

    她与我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脸上的那颗痣,她的眉间有着一颗朱砂痣,而我的眼下正中有着一颗泪痣。

    我们很相似,但也有着不同。

    “白桜。”

    她嗓音清冷,像是寒冬的一捧雪。

    “是我。”我回。

    “现在我们见面还太早了,再等等吧。”

    她从棺椁上下来,慢慢走向我。

    “小白桜是开得茂盛的繁花,也是枝头上自由的飞鸟。”

    她眉眼间携了浅淡的笑意,像皑皑白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

    “渡源葉是爱你的,渡源也是。”

    她这样说着,俯身在我眉间落下一个吻,很轻,像风抚花枝。

    “白桜。”

    是谁在叫我?

    我缓缓睁开,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为我治疗的瑾川幸,他微垂着头,柔顺长发落在鬓边。

    他和他姐姐长得很像,也有着渡源崎月的那双赤眸与那颗泪痣。

    他没有受渡源氏的血液吸引,安安静静地用术式将我身上的伤治愈。

    “白桜,醒了。”

    他两眼弯弯,笑道。

    我的视线落在了他额间那条缝合线上,浅淡的伤痕尤为刺眼。

    只能治疗我的治愈术……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我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出,奇怪极了。

    “对不起,瑾川幸。”我这样说到。

    他不解地看着我。

    “白桜。”

    是五条老师的声音。

    瑾川幸听见这个声音后,起身离开了这间和室。

    五条老师拿出手巾为我擦去眼泪,抱着我哄道:“悟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