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执念是活着从渡源家离开吗?”

    “不是。”

    “那他们的执念是……?”

    “希望你能从渡源家离开。”

    “我?”我微惊,诧异道,“对,你。”

    “怎么会?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想的是他们自己能离开渡源家,怎么会想的是让我能离开渡源家?或者他们不是应该怨恨我吗?”

    我很不明白,这与我听见上一任渡源家主,我的叔叔,当初他拒绝了加茂鹤川,没有让我嫁进加茂家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我也不太明白,但是他们也许是都喜欢甚至是爱着白桜你吧。”伏黑平静说到,“很多人都希望你幸福,四部的人生来背负束缚,渡源氏的人生来背负诅咒,这样的局面下对他们来说他们所爱着的人能够轻松快乐地活下去或许才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无论喜欢或是爱,又或是其他更为复杂的东西,白桜你身上都寄托着许多人对美好未来的希冀,你的幸福快乐便是他们所想要看到的。”他说到。

    “是这样吗?”我似懂非懂,想到了自己手筋被挑,被锁在祠堂的那段过往。

    人真是一个复杂的存在。

    “渡源宅里的那些诅咒是因为看见了那只……很像你的咒灵被锁链锁着困在了渡源宅里,它们将那只小咒灵误以为成你所以才会失控,流樱町里的人也就因此而受到了影响。”

    伏黑将渡源宅的事向我解释得一清二楚。

    “伏黑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偏头看向他,讶然。

    “这个不是重点吧?”他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又道,“是五条老师告诉我的。”

    “也有伏黑你自己的思考吧?”我浅笑道。

    他的耳尖染上红霞:“我……不管怎么说很多人都希望白桜你能幸福快乐。”

    听此,我心里明白过来向来寡言少语的他为什么会对我说那么多,他刚刚无意听见了我与瑾川幸的对话,或许是察觉到了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明白了。”我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渡源宅里的很多人都希望着我能够幸福快乐,我拥有一个好未来是他们的愿望。”

    “嗯。”

    伏黑半垂双眸,没有与我对上视线,我盯着他的时间越久,他耳尖越红,最后红霞染上了他的脸颊。

    不知为何,少年他满脸通红。

    满脸通红,耳尖也红了,这样反应我记得五条老师曾告诉我是害羞。

    “你是在害羞吗,伏黑?”

    他眼睫一颤,呼吸一顿,而后咳嗽了好几下。

    “你是不太舒服吗,伏黑?怎么还咳嗽起来了?”我连忙问道,下意识抬起手想用术式治疗他。

    “没、没有。”他很快回道,声音带着颤意。

    我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

    他的脸颊都红透了,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真的吗?”我犹豫着收回手。

    “真的没有。”他回视我,声音微弱,“你、你别一直盯着我。”

    这让我想起了很久前的交流会上他受伤了,很多人都围在他的病床旁,他抬着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侧头虚弱地说着不要都盯着他。

    “我、我不盯着你了。”我也莫名紧张起来,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你、你就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吧?”

    语毕,我反应过来自己这像是在故意学伏黑说话,调侃他一般。

    “我、我不是故意学你说话的。”

    身旁的他没有说话,我感觉越解释越难以说清,这样的气氛下我莫名更加紧张起来。

    “我、我只是一紧张就会这、这样……”

    感觉越说越像调侃了……于是我选择闭上了嘴,安静下来。

    “我明白的。”他说到。

    “嗯……”

    “你检查吧,不过我真的没有不舒服。”他缓声说到。

    见他同意,我高兴地看向他,正巧他正看着我,于是我与他对上了视线,他一顿,再次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好像不太愿意看见我?我在心里想到,收敛了被同意后的高兴,再一次收回目光抬手用术式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不知是不是被他察觉到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听见他开口道:“我没有不愿意看你。”

    检查完他的身体状况的我收回手,“嗯”了一声。

    “我只是……”他似要解释,而后叹口气,“不太舒服。”

    嗯?

    我犹豫着,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有追问,只道:“伏黑你好像的确有些疲惫,是没有休息好吗?”

    “嗯,最近晚上常做梦。”

    “噩梦吗?”

    “不算是。”他没有任何隐瞒,“我梦见了一个叫渡源的人,不,或许称呼她为神明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