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真人。”絹索阻止道。

    “他作为我们提供情报方面的协助,作为等价交换,要用你的无为转变来治愈他的身体。”絹索缓缓解释,“这条‘束缚’将我们和他紧密联系在了一起,要杀他得等在治好之后。”

    浑身绑带的少年,也就是究极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正冷视面前的两位诅咒。

    “话说……现在即使我们杀了他,那边都可以治好他的吧?那位渡源白桜。”真人舔了舔嘴唇,“她哥哥的尸骨还在我的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取呢。”

    听见真人所说的话后,与幸吉眉头一皱。

    即使他们杀了他,那位渡源白桜都可以治好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渡源白桜不是只是拥有强大的治愈术吗?

    如果他早前知道砂糖白桜是渡源白桜,来自于渡源家,他也不会与面前的诅咒做交易,而今已定下束缚,无法违背。

    “他的死亡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项。”絹索笑道,“加茂鹤川好算计。”

    加茂鹤川?

    对于絹索与真人的对话,与幸吉感到略有不解,他半推理半猜测,面前的诅咒——真人很有可能害死了渡源白桜的哥哥,而自己的死亡也许是加茂鹤川的算计之一。

    那么,他得活下来,然后去见五条悟与那位还未说过一句话的渡源白桜。

    “其实我还希望你能在涉谷也帮我们工作的,真是遗憾。”真人可惜道。

    “‘不许对京都校的人动手’——是你们先违背了束缚。”与幸吉冷漠道。

    “可是动手的人是花御呀,你不要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嘛。”真人气呼呼道。

    “我不打算跟咒灵争论,快治疗我。”与幸吉漠声道,“垃圾。”

    真人一默,冷然与他对上视线。

    “我说,机械丸,下次我可以去探望你吗?”三轮霞坐在一具机械躯体旁开口道。

    就在刚才,机械丸同她说他要小睡一会儿。

    “上次在交流会打过棒球之后,我感觉与大家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咒术师之间可能是因为职业吧?在那之前,即使关系再好,却都好像仍旧有所保留。”

    三轮霞小声说着,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同机械丸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因为如果感情太好了,当再也见不到时,会感到难受的。”

    咒术师常人生匆忙,充满了遗憾与痛苦。

    “不过我呢,很喜欢现在大家彼此之间的这种关系,你看,机械丸,你没能参加棒球赛不是吗?”她将声音又减弱了几分,小声补充道,“拿了台发球机假装是你啦。”

    “我呢,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近一些,所以……”三轮霞顿了顿,笑道,“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啦!”

    晚霞将她与这机械躯体照亮,不知风声是否将她的话带给了那位少年。

    “虎杖他们是去做什么了吗?”花晓院寻子问道,“看五条老师离开的方向,他是去找夜蛾校长了吧?”

    “好奇心太强并不好。”吉野直接道。

    在刚刚五条老师接了一通电话后,他与我道别就领着伏黑、虎杖以及野蔷薇出去了,而吉野、我以及花晓院寻子都没有出门。

    “啊……好的。”花晓院寻子讪讪道,再次出声,“白桜,你在看什么?”

    我收回远眺天空的视线,淡声:“没什么。”

    “嗯……”

    见花晓院寻子似有尴尬,我再次开口。

    “你妹妹绪绪子那天回到家后身体有出现什么不适吗?”

    其实那天我复活的人多不胜数,我根本不知道那位名叫花晓院绪绪子的女孩是谁。

    “没有,我爸爸妈妈在她回家后又带她去了医院全身检查了一遍,托白桜你的福,检查下来她一切良好。”

    “那就好。”

    “加茂鹤川。”

    花晓院寻子提起这个名字,我无意识在心里生出不想听见这个名字的抗拒心理,一旁的吉野皱起眉头。

    她仍旧道:“我听了他的一些事,稍微了解了他一些……”

    我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她说话。

    “白桜为什么不亲手杀了他呢?”她问。

    “不想便没有做。”我回。

    “你不恨他吗?”

    我抬眼看着花晓院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顿了顿:“那个时候……他问你你不恨他吗?白桜为什么会回答不恨?”

    无论我回答恨还是不恨其实都是加茂鹤川不想要听见的回答,但这我并不想同花晓院寻子说。

    我不大想同他人一起评判加茂鹤川。

    “抱歉,这个话题也许会让你不高兴,但是……”她歉笑道,“白桜你是渡源家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