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嘴角落下一个短暂的吻,他的话语停住。

    “会什么?”我问。

    此刻,某个前秒还在闷闷不乐的人此时咧嘴笑着,带着一股傻意。

    “没什么。”他乐道,又侧过头指了指自己另外一侧的嘴角,开口道:“这边也要。”

    “不是说好就一个的吗?”我笑问。

    “还要一个嘛。”

    “那就只能再多这一个咯?”

    他笑着“嗯”了一声,于是我又在他另一侧嘴角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他笑得合不拢嘴。

    “原谅我了吗?”我坐直身体问道。

    “嗯……”他故作深沉,道,“白桜再——”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替他回道:“原谅我了。”

    说完,我放下了手。

    “这不算。”他道。

    我学着他之前对我的模样,眨了眨眼带着委屈的意味问到:“不算吗?”

    “原谅你了。”他很快回道。

    “我就知道悟最大度了。”我莞尔夸道。

    “因为我是五条悟嘛。”他颇为骄傲道。

    我仿佛再次看到了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晃着,心情因他而变好不少。

    我发现了,他总能让我心情愉快。

    我需要他,能遇到他实属我的幸运。

    渡源,请再相信一次五条吧。我在心里对那道曾告诉我要远离悟的声音如此说到,也不知那位神明渡源是否能听见。

    而后,我想到悟来到这里应该是已经见完了虎杖他们,于是我又道,“虎杖他们知道了与幸吉的事了吗?”

    “我告诉给他们了,但是没有让他们见与幸吉。”他回。

    与幸吉的尸身太过凄惨,的确不宜让虎杖他们见到现在的与幸吉。

    “庵歌姬小姐见到了与幸吉吧?”

    作为与幸吉的老师的庵歌姬小姐必然会到场。

    “见到了,但她现在已经回了京都。”

    “与幸吉是安置在我们这边的吧?”我询问道。

    “对。”悟应道,又很快开口,“白桜一定要等身体恢复完全后才能再次施展起死回生术喔。”

    “嗯,好。”我和声应下。

    他刚想开口,房门那边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五条前辈,有您的任务。”

    似乎是一位辅助监督的声音。

    “任务?”他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也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现下他是真的很不愉快了。

    “你去忙吧。”我说到。

    “给我一个拥抱吧?”他张开手臂。

    我无奈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间。

    “白桜香香的。”

    他的气息扑在我的脖颈上,惹出细微的痒意。

    “好了,快去吧。”我推开他催促道。

    “好嘛。”他极为不情愿地站起身,“明天我们还是照常去滑雪吧。”

    “好。”

    这样的话我得看看要准备些什么。

    “白桜的东西我都让人准备好啦。”

    “啊……好。”

    “那我出门咯?”他一副很期待我说点什么的模样。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道。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见他离开,我下了床走进浴室又好好洗漱了一番,将制服换上后我打算去见一见瑾川幸。

    刚刚我在梦境中无法自主醒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我担心自己会一梦不醒。

    瑾川幸拥有能够治疗我的术式,他或许能缓解我身体的不适。

    这样想着我从书桌上拿走手机,又打开桌柜拿走了那颗漂浮着渡源二字的水晶球,而后我的视线落在了桌柜里的铁盒上。

    铁盒是锁着的状态,盒身有暗纹与浮雕,看起来老旧而精美,它像是一个艺术品,但实际是一个咒具,若非用专门的符咒贴在它的身上,是无法搬动它的。

    我的视线从盒身上移开散漫地掠过一旁书架上的三排书便将桌柜关上,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关好房门的我拿着那蓝色水晶球在心里默念着瑾川幸的名字,水晶球里渡源二字散去浮现出瑾川幸的名字以及一个小小的指路箭头,我按照箭头所指的方向向前走去。

    七绕八拐的,我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瑾川幸虽然是咒灵,但因为情况特殊就只是被关在了高专的某间屋子里限制了行动范围。

    我走近屋子,抬手敲了敲房门。

    待我在麻烦瑾川幸用治愈术减弱了我身体的疲惫后,时间已不早,准备回寝室的我在半路遇到了伏黑。

    他身旁正跟着一只慢慢踱步的玉犬,乍看之下他颇像是在遛狗散步。

    玉犬见到我后向我跑来,欢快地摇晃着它的尾巴,嗷呜了两声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不停围着我转圈。

    “白桜好像还没吃下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