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时代,因为有诅咒王两面宿傩的存在,诅咒横行,而平民百姓的性命被达官贵族视作蝼蚁,他们不仅要担心被有身份的人欺压,还要防备诅咒的出现,每一日都只能勉强维持生存。

    如果同族的人类有谁能向他们伸出援手的话,他们又何必寄希望于虚无的神明上呢?

    男人是真的找不到办法救自己的女儿了,他听说此处的渡源神社有求必应,甚至那位神明渡源已然降世,虽没有谁真的见到过祂,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想来试一试,如果在这里都找不到解决办法的话,他打算豁出自己的这条命和那恶霸同归于尽,死也要救出自己的女儿。

    侧室,说白了就是男人的玩物。他不想要自己的女儿成为那种恶霸的侧室,即使他们家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家,但是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个好人家,而不能被那恶霸毁了下半辈子。

    反正自己贱命一条,左右不过一死,自家姑娘余生的幸福可不能被那种人毁了。

    男人在心里这样想着,又悲又愤,悲自己命如草芥,无能为力,愤这个世道恶霸猖狂,日日都发生着人吃人的事。

    他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扶在地上,以头贴地。

    “求神明垂怜。”

    “起来吧。”和室深处幕帘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像是裹挟着皑皑冬雪。

    “神明大人?”男人一惊。

    “你已经为你女儿奔波了好几日吧?先回家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你就能见到你的女儿了。”

    男人欣喜万分,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谢谢”。

    “回家吧。”

    话音一落,男人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又惊奇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都痊愈,尤其是那惨不忍睹的双脚已然完好无损。

    他默声又朝虚空拜了拜,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竟然红了眼圈,抽了抽鼻子用粗布衣袖擦拭了湿润的眼眶。

    “来,给小爷我笑一个。”

    白衣少年脚踩在一个人的背上,又痞又狂,那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五、五条少爷……”

    “怎么?还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那人眼角与眉尾一同下撇,欲哭无泪:“五条少爷,我错了,我错了……”

    那人不停告饶。

    “错了?错哪儿了?”

    五条将一只手臂搭在那踩在那人身上的脚的膝盖处,微俯身,高马尾少许垂落在身前,姿势极为狂傲,怕是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当街恶霸是他而不是他脚下的人。

    “我错哪儿了呢?我错哪儿了呢?”

    那人不停问着自己,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错哪儿了,他只是在逗自己抢来的女孩,平白无故怎么就招惹到了这位五条大少爷。

    难道这位爷是看上了他抢来的女孩了?

    不是吧?那么不巧……

    “你问我?”五条冷声道。

    那人很快道:“您说我错哪儿了,我就错哪儿了。”

    大丈夫混江湖,要能屈能伸,他比不过这位五条少爷,五条少爷说是什么,他就应什么好了。

    “还挺识时务。”

    五条似乎还想再捉弄这个人一会儿,却见四周围着的人群散开一角,一位戴着白纱帷帽的女孩走了过来。

    是先前的那位抱猫少女——神明渡源。

    五条认出了她,很快收回踩在那人身上的脚,站姿端正了几分,一旁的小侍从见到他这个反应尤为惊讶,好奇地看向来人。

    难道是五条夫人来了?哦……好吧,不是,等等,这是——!

    小侍从捂住了自己的嘴。

    感觉到踩在自己身上的脚已经挪开,那恶霸迅速站起身。

    是美人?恶霸一眼就注意到了戴着帷帽的渡源,不确定地想着,很快回过神来一脸谄媚地对五条开口。

    “五条少爷,您若是喜欢这个姑娘,我就将她送给您。”

    他一把拉过被绳子紧紧捆住的一脸愤恨的栗发少女,这位是他刚抢来的小姑娘,准备做自己的第九位侧室。

    栗发少女嘴巴被封住,无法开口说话。

    “哈?”五条不耐开口。

    小侍从默默地退后了几步,不远处的渡源停在半路,没有上前来,为她散出一条路的人群再次围了上来将渡源遮掩于身后。

    那人还在不停说着:“我还没有碰她,她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您若喜欢,我这就让人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送进您的府上,五条少爷,您看——”

    “闭嘴。”

    那人立马噤声,无措而不解地看着他。

    “有多远滚多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我就替你老子好好管教管教你。”五条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