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伏黑惠。”

    “伏黑惠。”像他一样,她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道,“惠——上天赐予给父母的恩惠。”

    “……嗯。”

    “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叫你惠惠吗?”

    “……可以。”

    “太好了,既然我们已经交换了名字,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奇怪的,想要和他做朋友的女孩。

    但是最先接近她的其实是伏黑惠自己。

    “好。”伏黑惠应声。

    “对了,惠惠可以直接叫我白桜哦。”

    虽然无论以哪个时间来说,白桜都年长他一些。

    “好。”

    “惠惠真的好可爱。”女孩忍不住夸道。

    伏黑惠的耳尖染上红霞,似有羞涩,垂首:“白桜让人打电话来接你吧。”

    “好。”

    女孩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声抱歉后,又向伏黑惠询问了这里地址,最后她将地址告诉给了电话那头的人便很快挂了电话。

    伏黑惠陪着她一起等待,没多久,他就瞧见有人匆匆赶来。

    来接她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少年他有着奇怪的刘海,扎着一个丸子头,长着一张很会骗人的脸。

    少年在见到女孩后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指责她的话,还颇为和善地同伏黑惠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将他送回家后,才相伴离开。

    回到家的伏黑惠站在阳台处的落地窗旁,没有走出去,只站在屋子里,默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吹动着女孩披散的黑色长卷发,那竖起的蝴蝶结也在微微晃动。

    光影交错,错落的房屋,树立的电线杆,狭长的道路,道路尽头是正逐渐落下的太阳,余晖下朝着落日走去的两人。

    这幅画面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沉寂。

    不知女孩是对少年说了什么,少年侧首笑望着她,带着无奈与——温柔。

    伏黑惠不喜欢少年看少女的眼神,而且……他们站得也太近了一点吧?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无意识下撇,看起来心情很不愉快。

    他抬手拉住窗帘,停了片刻,他还是没舍得拉上窗帘,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放下手。

    晚风动,他的发间衣尾也在轻轻晃动。

    夕阳的光将他照亮,而他身后则是一片黑暗与空寂。

    奇怪的女孩成了伏黑惠的朋友。

    她三天两头就来见他,来时总带着一堆东西。有故事书,有动物玩偶,还有各式各样的日常生活用品,又或是蔬菜水果等等,什么都有,像是在抚养他与津美纪一样。

    原本他们的父母不知跑哪儿去了,留下来供他们生活的存款不多,而因着这奇怪女孩的到来,家里支出减少了许多。

    后来,她甚至天天来他们家,说是陪他们玩,实则是在照顾他们。

    伏黑惠觉得她更加奇怪了,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她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

    那天,女孩稍一思索,对他道:“因为我对伏黑君有亏欠。”

    伏黑君?是在说他那个不负责的父亲?

    “向来都是我爸亏欠别人,还没有谁亏欠过我爸。”他如此道。

    听此,女孩并没有对他过多解释,只笑了笑。

    伏黑惠不知道,对“伏黑君”有所亏欠这句话是神明渡源告诉给这奇怪女孩渡源白桜的。

    津美纪很喜欢这个奇怪的女孩,而伏黑惠……他不喜欢那个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和奇怪女孩太过亲密。

    很多次,他都会站在阳台窗旁的屋内目视着少年与女孩相伴离开的背影,半垂眼帘,嘴角下撇。

    终于,在某一天,不知为何女孩转回了头,似是瞧见了他,一笑,向她身侧少年说了几句话后就背着夕阳朝他走来。

    “请问今天我可以住在惠惠和津美纪的家里吗?”

    再次回到他们家的女孩蹲下身轻声询问。

    “……可以的。”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们待很久啦!”

    “嗯……”

    晚霞灼人,烫红了伏黑惠的耳尖与脸颊。

    那天晚上,女孩住在了他们家。睡前,她给他们念了故事书,在她将睡着的津美纪抱回卧室后,她又送他回了他的卧室。

    “怕黑吗?”

    离开前她向一直注视着她的小小伏黑惠问道。

    伏黑惠抿着嘴没有应声,她想了想,目光落在床头夜灯上。

    “你看,这是什么?”

    女孩学着曾经的也是未来的伏黑惠,比出一个手影。

    “狗狗。”他回。

    “这个呢?”

    “兔兔。”

    “那这个呢?”

    “小青蛙。”

    “我教你这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