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白桜的未来才是我的美好未来,因为你是……”

    “我是?”

    “重要的……家人。”

    “惠也是我重要的家人。”

    “……”

    “怎么了?”

    “我不想当小孩,但我也不想长大。”

    “人总会长大的,要珍惜当小孩子的时光才对。我会陪着惠的,就算要离开,也会好好地跟你道别,而且离开并不意味着永别,就算在某一天我离开了惠,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的。”

    “这是约定吗?”

    “是约定哦。”

    ……

    回忆淡去,伏黑惠半垂下眼帘,不由想在心里对棺椁内的女孩说道——春色正浓,快出来看一看吧。

    风又起,带着透骨的凉意将花枝的幻影吹散,也将漫天的花瓣吹散。

    “悲剧不再,皆大欢喜。”

    狸狸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皆大欢喜?”伏黑惠忍不住出声,皱起眉头,“那白桜呢?”

    “白桜啊……”狸狸子缓步走近那具棺椁,最后在棺椁一侧停下,“她死了,而且这是她的第二次死亡。”

    伏黑惠眉间紧锁,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一直站在一侧的虎杖悠仁与加茂宪纪等人同样也将目光落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对吧,五条家主?”狸狸子平静问向五条悟。

    五条悟沉默不语。

    沉睡的人们逐渐苏醒,嘈杂人声出现并逐渐蔓延至很远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里?”

    “哎,我跟你们说,刚刚我做了一个噩梦!”

    “怪物!刚刚好多怪物!”

    “我的女儿呢?!小紫!你在这儿啊!快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妈……我马上回来,对,今天不加班了,我想陪陪你们。”

    纷繁的人声将这里的死寂驱散,热闹复归,唯那具棺椁处清冷无比。

    从一场噩梦中苏醒过来,所有人恍恍惚惚再次回到他们原本的生活,无人知晓这噩梦里究竟含了多少血泪,也无人知晓为了这一切那躺在棺椁里的女孩究竟付出了什么。

    人们步伐匆匆,来来往往,不再为谁停留,向着各自的生活走去。

    五条悟默声走向那具棺椁,脑海里不停涌现出过去的一幕幕往事——

    “你是谁?”

    “呃……你可以叫我白桜”

    “白桜?你一只诅咒是怎么进到我五条家的?而且还来到了我住的院子里,就不怕我把你祓除了?”

    “你不会是……”

    “大名鼎鼎的五条悟,你是来杀我的?”

    “嗯?不是,我看起来很像是来杀你的吗?”

    “虽然你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这可说不准。”

    “……”

    “你似乎看不见?”

    “对。”

    “天生目盲?”

    “不是天生的。”

    “挺可惜的。”

    “嗯。”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好。”

    “你不问我是去做什么吗?”

    “那请问五条少爷是去做什么呢?”

    “叫我悟就好。”

    “悟少爷是去做什么?”

    “不用加上‘少爷’两个字。”

    “……悟是去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

    “……我回来了。”

    “嗯。”

    “你可以稍微蹲下来一点吗?”

    “好。”

    “送你了。”

    “谢谢……悟。”

    “嗯?”

    “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白桜。”

    “五条悟。”

    “和我认识是件不太让人高兴的事吗?”

    “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悟。”

    “好。”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五条悟。”

    “你好,我是……白桜。”

    “白桜?只有字没有姓氏吗?”

    “没有姓氏,就叫白桜。”

    “我明白了,你可以称呼我为悟。”

    “好。”

    “你今年多少岁?”

    “嗯?”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女孩子年龄的?”

    “就是说啊。”

    “……16岁。”

    “巧了,我也是16岁。白桜是咒术师吗?”

    “是的。”

    “有在什么地方上学吗?”

    “没有。”

    “没有?没有在上学?”

    “对……”

    “那有兴趣来咒术高专上学吗?”

    “白桜是在害羞吗?”

    “……”

    “白桜在看什么?”

    “没什么……悟也会这样靠近其他人吗?”

    “嗯?我说我不会,白桜会相信我吗?”

    “悟这样对真正喜欢的人并不好。”

    “我真正喜欢的人?白桜觉得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悟这是在做什么?”

    “白桜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