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一看他这样,也了解到他的确是独居生活。

    “死泽先生,嗯,上次就想问您,在您房间里的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您的家人吗?”

    死泽介人放下碗,抬头看向毛利兰。

    “那是,我的妹妹。”

    “……咦?!!”

    这是毛利兰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她所看到照片之中的死泽介人相当年轻,所以她想当然的以为相片中的成年女人会是死泽介人的姐姐或母亲。

    “是一种病症,人体细胞之中有一种类似‘时钟’作用的东西,她身体里的‘时钟’坏掉了,时间在她身上以很快的速度流转。”

    死泽介人以沉静的表情叙述着,难以分辨他说的话是真实还是谎言。

    “怎么会……?”

    毛利兰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因为她想不出对方欺骗自己的理由。

    “一个智商只是孩童的女人能够生存在这世上的方法有限,那都无所谓,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够了。”

    死泽介人双手交握,目光透过毛利兰看着其他的什么地方。

    “但是时间的流逝在她的身上实在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神啊,请让时间停止!只要一下,一小下就足够。

    多少次心中这样祈祷,但是,神并不存在。

    是的,能够在遭遇恶魔之后见到天使,也只是浮士德的幻想。

    “天使曾经对我微笑,只有一次。不过,那果然也只是幻觉罢了。”

    【让时间倒转,让死人复活;这是可怕的研究,但是,我觉得我或许能做到。】

    曾经对他这样说的女人,怀着怎样的心情赔上了未来所有的一切?

    “我没有见过天使。”毛利兰打断死泽介人的神思,“但是,我相信人只要活着……悲伤的事终究会过去,会有新的记忆将空白填满。”

    是的,这是她思考很久得到的结论。

    早在很多年前,某个女人苦笑着对她说,天使从未对我微笑之时,她一直想说什么,却想不出怎么回答。

    再次听到相似的话语,毛利兰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精神的寄托也罢,现实中生活的人的身影也罢,或许这世上没有天使——她并不是天使,是的,她从来只能做到自己可以做的事,她救不了谁,一双手只能抓到离她最近的人。

    但是,再痛苦的过去,终究会遇到好事。等到哪一日回首看到过去,留驻着的总是幸福的记忆。

    死泽介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相信了?”

    “啊?”

    “骗你的,怎会有这种事,又不是科幻片。”

    “死泽先生!!”

    “幸福的记忆……吗?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

    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谢谢你,毛利兰。”

    死泽介人离开了,毛利兰却陷入困惑之中。

    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已经分不清了。只是,总觉得,自己本该做什么。

    【因为兰将他当作朋友,你重视他,希望救他。】

    朋友……吗?

    ‘天使曾经对我微笑,只有一次。不过,那果然也只是幻觉罢了。’

    ‘曾有天使对我微笑,只有一次。大概是不希望那样的过去也成为不可触及的回忆。’

    “——咦??”

    ☆、新一的推测

    “枪战?!”

    听毛利兰讲述他们的遭遇,毛利小五郎跟柯南都瞠目结舌。世上真有这么嚣张的家伙,在这个法制国度的公共场合发生枪战?毛利小五郎打了个电话询问目暮警部,结果发现还真有。

    目暮警官告诉毛利小五郎,果然在小兰所说的那些他们经过的地方有曾经发生过枪战的痕迹,但是路人都闭口不提这件事,显然被谁威胁过。目暮警官怀疑这和当地最大的一个黑道团伙有关。

    “咦?可是我记得一开始袭击死泽先生的是外国人啊?”

    小兰感到困惑。

    “或许是两拨势力,因不同的理由攻击他。”

    柯南推断,他想起之前服部平次告诉他的信息。局势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复杂。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来找侦探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

    柯南顿悟,他连忙跑开,找个隐蔽的地方拿出电话,打开变音器。

    “喂,是死泽先生吗,我是工藤新一。”

    是的,现在他使用的是工藤新一的声音与身份。

    “有什么事。”

    一如既往的,死泽介人的疑问句语气等同陈述句。

    “听我说,如果我推测的有误请指出。你知道袭击你的人是谁,所以你才能在面对他们做出充分准备。但是你隐瞒了这些情报,这大概与你的身份有关系。明明知道是谁做的,你又跑来找侦探,这说明你或者有怀疑对象却不知道具体是谁;或者你知道是谁,却需要协助——譬如利用警察牵制他们。你知道毛利小五郎曾经是警察,在警察内部有关系,所以才找上他。就算是面对我的时候,也故意透露出对警方的不信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