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说,“这样的事以后很常见,不必放在心上。”

    要想彻底避开,除非她不与异性接触,不然只要与异性有往来,截取几段碎片化的信息,就能掀起场风làng。

    虞夏犹豫了,他们能司空见惯,燕璟能吗?感情游戏最不能试探的便是信任,一次两次,他能信她,长久以往,何尝不是种挥霍。

    她可以自觉保持和旁人的距离,却控制不了他人的声音。这些,并非单纯一句我相信你可以解决。

    从冬告诉她背后有人操纵这件事后,她的不安到达顶峰。

    耳畔柔软的鬓发刮到面上,虞夏抓几次,不知是因紧张还是什么,好几次抓了空。

    燕璟伸手,抓住那几根作乱的发,准确而温柔,替她拨至耳后。

    她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面上,轻轻蹭,撩起的眼眸清澈明亮,“对不起,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女孩子心思敏感细腻,迎来个契机,就能跑马跑到天边去。

    燕璟乌黑的眼珠凝住她,却不说话。

    心底不安野草遇chun风,疯狂滋长,虞夏低低叫他,“璟哥哥。”

    燕璟拇指摩挲过她脸颊,眼里浮上清浅笑意,“你现在知道撒娇了。”

    虞夏嗓子一堵。

    燕璟看她许久,暮色同她的眼眸一样好看,“夏夏,你担心那些的时候,我一样在担心你。”

    担心你是不是会不知所措,担心你是不是会害怕。

    这出乎虞夏的意料,她抓紧他有力的五指,“可是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燕璟挑眉,“你再看看手机。”

    虞夏不信邪,翻出手机一看,两个未接来电,都在她跟从冬打电话的当口。

    “我……”虞夏辩解不了了。

    她心口发闷,“但是就是这样啊,如果哪天,你也烦了这样的事,我要怎么办?”

    燕璟,“你以前缠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烦?”

    “这根本就不一样。”虞夏叫了出来。

    以前她敢缠着他不放,半是因他纵容,半是因她无畏,现在触手可及,反患得患失。

    如果他甩开了她的手,或许她再也不敢缠上去,谁能每分每刻都勇气满分。

    燕璟摸她头,顺毛,“你顾虑太多了,这样的事,我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夏夏,你太小看我了。”

    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能有多烦,左不过多几句话而已。

    虞夏蠕动唇畔,半天吐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论我喜欢的男人太过优秀太过牛bi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虞夏答,感觉自己是个菜bi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牛bi,这样的男人属于她。

    虞夏忽微微笑了一下,“璟哥哥这话是在暗示我抱你大腿嘛?”

    燕璟面色端正,“不是暗示。”

    虞夏,“?”

    燕璟,“是明示。”

    心情随làngcháo起伏一整日,虞夏寻回往日水准。

    她攀上他脖颈,眉眼弯弯,“我怎么记得,有个人跟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潜规则我,对我一点兴趣也没呢?”

    燕璟神色一僵,转瞬如常,“你记错了。”

    他含笑望她,“而且,夏夏,你用错词了,我们这不叫潜规则,而是即将属于正当男女关系。”

    说着,他低头,茸密的睫毛合起时擦过她脸颊,两片软软唇瓣贴上她。

    虞夏软了腰。

    他叼着她唇畔吻了好一会儿,虞夏气喘不匀,嘴唇晶亮通红。

    她抓着他衣袖,“璟哥哥的吻技真是突飞猛进。”

    一开始要么一动不动贴着她嘴巴,要么乱啃一通,现在一个吻,就让她月退站不直。

    为报答她的夸奖,燕璟重新低下了头。

    虞夏被他半抱着坐在长椅上,两颊红红,不敢再挑.逗他,“刚刚你跟燕妈妈怎么了,好像吵架了。”

    虫鸣声不止息,一片嘈杂里,他轻轻嗯了声。

    燕璟说得简短而慢,繁荣的家族势必经过时间积累,才能繁衍生长,而在这个过程中,必不可少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如同王朝更新迭代。

    燕家争权夺利的故事他简略许多,虞夏大致明了,最后抓住其中关键。

    “所以燕妈妈撮合我和你,是为了堵他们的嘴,让你重新回到燕氏嘛?”

    燕璟眼神不看她,“她也很喜欢你。”

    只是不是单纯因为喜欢你。

    虞夏头靠在他肩上,仰了脸,气息温热,又近在咫尺,“你们就因为这个事吵架多不值得啊,她喜欢我不就够了嘛,gān嘛管那么多。”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谁好,虞夏从接受她善意那天起,就做好了准备应对背后的缘由。

    燕璟在这件事上意外固执,“我想让她亲口告诉你。”

    并非是想他母亲同虞夏道歉,燕璟不至如此荒唐,怎么做是他母亲的事,他无权gān涉,更不该gān涉。如今他和虞夏是这样的关系,隐瞒并非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