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啊!快来人救火!”

    “家主呢?谁看到家主了?”

    “魏铃小姐!魏铃小姐被困在西厢房了!”

    魏征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穿着一身早就备好的黑袍,兜帽整个遮住了脸。

    他看着火光冲天的魏家,听着族人的惨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魏渊死了,却也不能保证他没有把白纸的事告诉其他族人,他魏征再如何隐瞒,也迟早会暴露问题。

    倒不如一把火,让魏家在这个世间就此消失。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灰的身影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衣袖。

    是魏铃。

    她的头发被烧掉了几缕,脸上满是烟灰,眼里含着泪。

    “魏征哥!救救我爹娘!他们还在里面!求求你!”

    魏征能感觉到魏铃的手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可脑海里只有青衣美人的笑脸。

    “放开。”

    魏铃愣住了,像是没认出他。

    “魏征哥,你……”

    魏征猛地抽回衣袖,用力将她推入火堆。

    “你挡着我成仙了。”

    魏铃摔入火海,瞬间被剧痛缠身,痛苦哀嚎着,看着魏征越走越远。

    她在火焰之中不断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是你!是你放的火!是你杀了我哥!魏征!你不得好死!”

    魏征没有回头。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避开救火的家丁,径直走向位于城南的玄阳教分坛。

    火光冲天,魏征的心跳却平稳得可怕。

    玄阳教分坛的大门紧闭,门楣上的“太阳”标志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红光。

    魏征抬手敲响了门环,三声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袍的长老打开了一条门缝,脸上带着警惕。

    “我是魏家魏征,求见玄阳教分坛坛主。”

    魏征压低声音,掀开一点兜帽,露出半张脸。

    长老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敌意。

    “魏家公子?深夜来我玄阳教做什么?你们魏家不是向来瞧不上我们这些旁门左道吗?”

    魏征没有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长老手里。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金锭,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想入教。”

    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掂量着金锭的重量,脸上的轻蔑换成了谄媚的笑。

    “原来是魏公子!快请进!坛主刚还说缺个有天赋的核心弟子,您来的正好!”

    他侧身让开,热情地将魏征迎进分坛。

    “不是你想入教,是我想请您入教呢!”

    ……

    一年后,太白山脚。

    夕阳西下,一群准备登山的旅人在山脚扎营。

    这种营地太白山脚下到处都是,为的就是给前来登山的人提供一处暂时的歇脚处。

    人们聚集得多了,口耳相传的故事也就多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话题渐渐扯到了不远处的渤海城。

    “你们听说了吗?渤海城最近不太平,死了好多人,都是被啃得只剩骨头,说是有食人老仙在城里盘踞。”

    一个背着弓箭的猎户说道,声音里带着后怕。

    “可不是嘛!”

    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接话。

    “我上周从渤海城过,街上都没人敢走夜路,听说朝廷要派锦衣卫来查了。”

    “哼,什么老仙,都是瞎传。”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嗤笑一声,喝了口酒。

    “我那远房表哥在玄阳教当教徒,偷偷跟我说,那食人的根本不是妖精,是个入了魔的妖道。”

    “什么?!你是说那人就在玄阳教里,叫啥啊?”

    众人瞬间围了上来,眼里满是好奇。

    汉子摆了摆手,故作神秘。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表哥就跟我说了这么多,还让我别往外传,怕被教里的人追责。”

    “那他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妖道吧?”

    有人追问。

    汉子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好像也没说真名,不过教里人都管他叫魔徒!说是他下手太狠,若不是教里长老令行禁止,他估计连本教中人都敢吃。”

    篝火旁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队穿着黑袍的玄阳教徒路过营地,为首的人对着篝火旁喊了一声。

    “魔徒,还不动身?入教仪式快开始了,长老们都等着呢。”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篝火旁,一位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缓缓站起身。

    他戴着兜帽,身形挺拔,听到呼喊,抬手摘下了兜帽。

    火光映在他脸上——正是魏征。

    他的眉眼比一年前更冷,眼角多了几道疤痕。

    是上次被一个反抗的修士划伤的。

    他朝着火堆旁的众人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快步跟上了玄阳教徒的队伍。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营地里的众人才敢喘口气,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刚,刚才那个就是魔徒?”

    猎户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的娘啊,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食人魔……”

    “太白山太邪门了,咱们还是别去了,赶紧走!”

    众人七嘴八舌地收拾东西,篝火被一脚踢灭,只剩下满地灰烬。

    夜色渐深,太白山的风带着寒意,吹过营地,却吹不散映照在人们心中的恐惧。

    ……

    太白山巅的玄阳教总坛,红墙如血,在晨雾中透着诡异的肃穆。

    入教仪式设在主殿广场,九根盘龙柱上缠绕着燃烧的锁链。

    广场中央正是以线虫铺就而成的画作,玄阳教的“太阳”。

    魏征站在新晋弟子队列里,黑袍兜帽遮住半张脸。

    九位长老坐在高台上,为首的大长老须发皆白,眼神浑浊。

    而最右侧的三长老,黑袍袖口沾着未干的血渍,正是教中以残暴闻名的那位。

    “新晋弟子魏征,上前!”

    魏征缓步走出队列,抬手摘掉兜帽。

    他站到长老们中央,看着几位长老手中的玄虫逐渐伸出,他也配合着露出了自己凝露境的实力,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坐直了身体,那些玄虫的长须也都被他深深吸引。

    “好扎实的底子!”

    二长老抚着胡须,眼中闪过赞许。

    “此子果然不凡。”

    三长老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阴沉。

    “底子再好,没狠劲可成不了气候,我看这小子眼神里有股疯劲,合我胃口。”

    魏征心中一动。

    他要的不是循序渐进,是立竿见影的变强。

    三长老的残暴在他眼里,反而是高效的代名词。

    没等其他长老开口,他立刻躬身:“弟子愿追随三长老左右,求长老传我成仙之法!”

    高台上一片寂静,随即三长老放声大笑。

    “好!够果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座下弟子!”

    跟着三长老回到偏殿,魏征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阴森。

    偏殿角落堆着十几具修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破开,有的丹田处空空如也。

    三长老随手抓起一具尸体,指尖划过尸体的丹田,挖出一颗发黑的丹丸,扔给魏征。

    “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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