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巨鹰把眼皮合上,没再说话。

    怎么有气无力的?聂书杰愣在原地,有些没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可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觉得自己多少该说点什么。

    “我买了草莓干、坚果、还有一棵白菜,你要吃点吗?”聂书杰问出这句话时,都觉得这些食物还没自己这个兔子身体适合喂鹰。

    果然,元纪杉皱了皱眉,拒绝得很干脆:“不。”

    真只是兔子,吃的怎么全是素。

    素有什么好吃的?当然是肉更好吃一些。难怪长不高。

    聂书杰把东西放进冰箱后,还是没敢去客厅享受那套他哈了很久的豪华版家庭影院。

    与巨鹰共看电影,他真怕自己成为巨鹰看电影时的爆米花。

    不敢打搅沙发上那只睡迷糊的巨鹰,不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聂书杰灰溜溜去冲了个澡,灰溜溜地回了房。

    然后。

    轻轻地,反锁房门。

    耳力敏锐的巨鹰:“……”

    装了半天不舒服的元纪杉没有得到小可爱的亲切问候,他只能打电话去亲切问候那个给他出这种馊主意的豹人。

    巨鹰缓缓收缩,渐渐缩成人形。

    与之同时,手环检测到变化,通过空间转移技术,同步一套衣服过来。当巨鹰完全变为人形时,西装便整齐穿到了男人的身上。

    黑发,眼镜,便是林学笔遇到的那个男人。

    这个时代,兽人分两种,一种是完美兽人,一种是半兽人。半兽人就是聂书杰这类,无法主动变形,一直处在人形加兽体的状态。

    而完美兽人是元纪杉这种,可以自主切换人形和兽形。

    完美兽人在整个联邦不到百分之十。但由于绝大部分的纯人类都会进行基因优化,因此纯人类出生率比完美兽人高非常多,可纯人类的比例还是最少。

    电话一响,那头的人就期待地问:“这么样?怎么样?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小兔子去洗澡了?还是你在洗澡?唉哟,记得做好措施哦。小兔子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强的。”

    越听越火大,元纪杉打断常永飞的话,“不怎么样。我在沙发上。”

    小兔子是洗澡了,可也把房门给反锁了。

    这语气,沙发显然不是“战斗”场合。

    常永飞惊讶极了:“怎么可能。你都按我的话做了?”

    没理由的啊。他这招‘硬汉装病大反差’绝对百发百中,专门针对隐含圣母体的草食性进化者。

    “嗯。”元纪杉冷冷回应。

    哪有常永飞口中的那些,欲罢不能,爱不释手,紧紧拥抱,打死不放!

    他体会的只有不屑一顾,慌张离开,反锁房门!

    想到这里,元纪杉越发不爽,“我还特意变了兽形,他一下都没碰。上一只非要看,这只看都不看。”

    “不可能啊。我变成兽形,我家那口子差点把我给薅秃了。”像是想起什么,常永飞问:“等等,上一只?”

    “不是小黑了吗?”常永飞有种不妙的感觉。

    “那只黑兔被我人形吓跑了。这只是小灰兔,基因匹配的。”元纪杉觉得脑壳非常疼。他的外貌有这么差吗人形吓跑一只,兽形吓反锁一只。

    “……”常永飞服了这钢铁弯男,“你没忘记你是一只战鹰吧?”

    还是只要被征兵就能直接上战场的那种。

    “有问题吗?”元纪杉还没感觉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有啊。你们是天敌啊。他看到你不夺门而逃简直太有良心了好吗。”常永飞忽然明白这人为什么能母胎solo,得国家分配才能找到对象了。

    “可他反锁了。”元纪杉觉得这和夺门而逃没有差别。虽然那道木门不过是他轻轻一脚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就很难解释了。常永飞挠挠头,只能委婉道:“可你不能怪人家。这是本能反应。就像你老想着找一兔子一样。”

    想到什么,常永飞又补充道:“当然,上次那只黑兔子的脑回路比较奇怪。该怕的不怕,不该怕的倒是一直在怕。”

    回想起那只小黑兔,常永飞总有种说不出哪里奇怪的怪异感。

    元纪杉还是不依不饶,道:“电视剧里,不都说真爱能超越一切困难?”

    他就是鹰,就想和兔子谈恋爱,有错吗!

    常永飞反问:“兄弟,你也知道那是真爱。他爱你了吗?”

    元纪杉理直气壮道:“他爱我的钱。”

    常永飞:“……”

    唉哟,我的小乖乖,这可真让他无法反驳。

    “别怪我不帮你,你现在沙发睡一晚,明天变回人形,照我说的话做。保管你抱到老婆,先婚后爱!”

    作者有话要说:  巨鹰圆滚滚的身躯蹭在门板上。

    巨鹰:亲爱的,放我进来嘛。我不要睡客厅。

    门板嘭地一下倒在地上。

    小灰兔吓得抱着耳朵。

    巨鹰委屈拍拍自己滚圆的身体:我就轻轻蹭了一下。

    第7章 兔耳控

    第二天。

    一早。

    听到房门有声响,元纪杉不慌不忙将额头上的暖宝宝撕下来,反手扔到沙发底下。

    眼睛一闭,继续装睡。

    聂书杰睡得不太好,整晚都在担心睡到一半被那只巨鹰叼起来吃了。

    醒来打开门,客厅里的那只巨鹰消失了,剩下的是一个穿着皱巴西装,额头通红的男人。

    聂书杰瞧见那明显不自然的红色,慌忙走过去,“天啊,你额头都烧红了。皮肤……都烧伤了。”

    这得多高的温度,才能把皮肤都给烧伤?

    看了一会儿,聂书杰还是没敢碰对方烫红的皮肤,转身去厨房拿冰降温。

    元纪杉看着往厨房走的聂书杰,松了一口气。这一招算是成功了。

    他无意识摸摸额头,对额头的疼痛没有太多感觉。

    拿出手机照了照,发现额头有明显的红印。那皮估计都烫熟了。想到要顶着这些红印去上班,元纪杉又有些后悔没听常永飞的话。

    暖宝宝这玩意,果然不能贴着皮肤。

    聂书杰进了厨房,想从冰箱里拿些冰给元纪杉敷一敷。结果打开冰箱才发现,昨天搬家太匆忙,没来得及做冰块。

    他只好从急冻层里拿了块冻得硬直的五花肉。

    用保鲜膜包一包,当冰袋给元纪杉敷。

    看到聂书杰手里的急冻生猪肉,元纪杉愣了愣,连忙拒绝道:“我不饿。”

    他虽然是肉食动物,可也不吃生的。

    更不吃这种冻硬的。

    “这是给你冰敷的。”面对眼前这个皮肤发红,烧得脑子都不清楚的男人,聂书杰胆子也大了不少。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聂书杰强行把冰猪肉贴到男人的额头上。

    冰猪肉敷额头,舒服是舒服,可……

    “为什么要用这个?”元纪杉奇怪地问。

    明明电视机柜里的药箱就有发烧退热贴,小灰兔却要用冰猪肉给他敷额头。难道这还有讲究?

    完全不知道这屋里有药箱的聂书杰,只以为对方是问为何要冰敷。

    他耐心地说:“因为这对你的病情好啊。”

    “噢。”元纪杉乖乖顶着一块冰猪肉,有些没接上小灰兔的脑回路。

    可能是土方法。冰猪肉的体积比较大,比发烧退热贴的效果好。元纪杉这般记下来。

    聂书杰没敢问元纪杉为什么没离开,这是别人花钱租的房。

    只是想到自己昨晚连被子都不给对方一张,导致对方发烧生病,聂书杰心里就非常过意不去。

    他给元纪杉喂了些热水,道:“要不,我和你去医院看看吧?”

    若往常,元纪杉二话不说就去医院吊针。最烦这种磨磨蹭蹭半天,浪费自己时间还不痊愈的事情。

    可现在他是装病。

    常永非说:绝对不能去医院!

    装病就是为了二人世界。到了医院就破坏了这种暗生情愫,你侬我侬的可能。

    “我没事,躺一下就好了。”说着,元纪杉还无师自通地轻咳了两声,以展示自己身强却体弱的复杂一面。

    聂书杰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这个经济条件,本就不是随便去得起医院的类型。在聂书杰的角度里,元纪杉这种还能正常交流的发烧感冒,家里躺一躺就好了。去医院是浪费钱。

    聂书杰一手圈住元纪杉的胳膊,一手托住对方的肩膀,道:“我扶你进房睡吧。”

    这沙发虽然宽敞,可也没有床来得舒服。更何况沙发还没被子,万一又着凉就不好了。

    虽然和预想中有些出入。可终于被小灰兔抱着,感受背脊下那又软又肉,元纪杉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真软,和常永飞那种又硬又臭的豹类兽人就是不一样。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聂书杰紧张地问。

    “没什么。”元纪杉扶着冰猪肉,侧歪在聂书杰怀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元纪杉这种装病的,怕压坏小灰兔,光歪身子也没用力。聂书杰非常轻易就把元纪杉搬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