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方儒寒的脸色深沉,并不接话,顾自转身离去。其他事暂且不论,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玄璇!

    ……

    地牢中,程玄璇昏迷不醒,浑身瑟缩。

    司徒拓将她搂在怀里,探了探她的额头,高温直达掌心,烫得惊人。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急促,这般的症状极为怪异。

    司徒拓皱着浓眉,目光瞥向地上散落出锦囊的丹药。七颗红色药丸,两颗白色药丸,为何平白无故多了两颗药?那刚才程玄璇吃

    下的又是什么药?

    “司徒拓……”程玄璇迷糊地发出喃喃,眼睛并未睁开,小脸皱起,忿忿道:“我不怕你,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怕你……”

    司徒拓眉宇间的那道皱褶又加深了几分,低声道:“程玄璇,醒醒!”

    “啊……不要……”愤然声倏地变成惊恐尖叫,她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震,似被什么侵袭,“不要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徒拓抿着薄唇,面色阴沉,俯身单手拾起一颗红色药丸,塞入她嘴里。另外的那两颗白色药丸,莫非是绝息毒的解药?

    见她逐渐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趋于平和,他抱着她走出地牢。

    “将军?”地牢门口,方儒寒正准备走入,却见司徒拓抱着程玄璇出来。

    “请陆大夫去轩辕居。”司徒拓淡声吩咐道,径自继续前行,往轩辕居而去。

    “是,将军。”方儒寒半眯眸子,盯着他的背影片刻,才举步去找陆大夫。

    轩辕居的主卧房内,程玄璇躺在

    的床铺上,缓缓转醒。

    “我……”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不在阴暗地牢中,程玄璇不禁有些诧异。

    “喝药。”司徒拓见她醒来,端过桌上的药丸,走到床边,冷冷地递给她。

    “什么药?我为什么要喝药?”程玄璇防备地盯着他,他该不是要毒死她吧?

    “你无故服下了绝息毒的解药,若不想伤身,就赶紧把这碗药给喝了!”司徒拓不耐,英挺的剑眉不悦地皱起,他根本不应该管

    她的死活,这个可恶的女人!

    “不喝!”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绝息毒,什么解药?

    “不喝是吧?”司徒拓的语气一冷,蓦地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迅速地将汤药硬灌进她口中。

    “唔……咳咳!”程玄璇猝不及防,猛呛了几口。

    “喝完药,你该说帮凶是何人了。”司徒拓冷看着她,随手把空药碗往后一抛,碗稳稳地落在房中央的桌上。

    “是……”程玄璇迟疑,如果她说了,他会相信吗?

    “是我!”房门外,突地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司徒拓眯起黑眸,养生道:“儒寒,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一袭青衫的温润男子泰然自若地步入,不卑不亢地道:“将军,绝息毒是我下的,与夫人无关。”

    “哦?”司徒拓审视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原因呢?”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方儒寒的神色冷淡,不畏不惧。

    “奉何人之命?”司徒拓犀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将军应该知道,暗事交易亦有其规矩,我不会说。”方儒寒一眼也不堪床上的程玄璇,冷静地回道。

    “你准备帮程玄璇潜逃,又是收了谁的钱?”司徒拓的薄唇勾起,笑意却丝毫为抵达眸底。

    “我只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成事罢了。”方儒寒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道。

    “若是如此,现在你又何必自己出来招认?”司徒拓敏锐地追问。

    “与其被她供出来,不如我自己先说。反正,你也奈何不了我。”方儒寒的声线依旧温和如昔,话语却狂傲放肆。话音初落,他

    突然旋身飞掠而起,纵身飞出房外,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徒拓站在房内原地,纹丝不动,但眸光却陡然一凛。如此登峰造极的轻功!是他一直太疏忽大意,还是方儒寒掩藏得太好?

    床铺上的程玄璇已是错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真的被方儒寒利用了?她信错了人?难道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这般居心叵测?

    司徒拓转过身,见她一副呆愣失神的样子,淡淡嘲道:“眼睛瞪那么大,当心眼珠子掉出来。”

    程玄璇慢慢回神,低垂眼眸,嘀咕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为什么一开始不肯把方儒寒供出来?”司徒拓兀自走到床沿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以为他真心帮我……”她是不是真的很蠢?吃了这么多亏,还不懂得学乖!

    “你真的很蠢。”他像是看穿了她心里说的想法,讽道:“随便相信一个人,是非常危险的事。”方儒寒跟在他身边三年,办事

    谨慎利落,为人低调文雅,他从不曾怀疑过他。到此刻才知,原来自己如此愚不可及。信任,是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

    “也许吧……”程玄璇低声喃喃。也许她心底始终残留着一丝微小的希望,希望身边还是会有善良醇厚的人,可以值得信任。她

    错了吗?必须防范所有人?这样的世界,没有温暖,好残酷。

    司徒拓不找痕迹地凝望她。她的眼眸中流露几许迷茫,却仍是清晰可见。她的心,是单纯而善美的吗?或许,未必有其父必有其

    女。可是,那与他又有何关?他不会再轻易信人,女人尤甚。

    “躺进去点!”他突然命令道,站起身开始脱衣。

    “你想做什么?”程玄璇顿时大惊,这种时候他竟还有心情发春?

    “做什么?当然是睡觉!折腾了一夜,我累了。”他的语气愤怒,瞪了她一眼。她那是什么眼神?当他是发情的野兽?

    “你要睡觉就去隔壁的厢房!这里又不是只有一间房!”程玄璇也瞪着他,就算他不会侵犯她,她也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闭嘴!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抛出一句威胁,他继续宽衣,脱得只剩内袍,然后翻身上床,把她推到床铺内侧。

    程玄璇倒抽一口气,这个混蛋男人!难道他不知道她受了鞭伤!

    “伤口已经敷了药,你少呲牙咧嘴的!”司徒拓斜看她一眼,扯过丝被盖住两人。

    “敷了药?你替我敷的?”程玄璇一愣。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司徒拓恶劣地回道。

    “你——”程玄璇气结,低咒一句,“色胚,淫贼!”

    “终于换新词了?不错,下次继续改进。”他懒洋洋地闭目,身后一搂,将她带进怀中。

    “痛!”她痛呼,怒道:“司徒拓!拿开你的脏手!我去隔壁睡!”

    “你最好给我乖乖闭嘴。”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摸上她的胸,“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压痛你的伤处。”

    “你……你还是不是人?!”程玄璇大为光火,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拿她的伤来要挟她!

    “我不仅是人,还是个男人,你需要再验证一下吗?”他闭着眼勾起唇角,存心气她。

    “你的精神可真好,不如做点事?”他忽然睁开眼黑眸闪着灼灼的光芒,盯着她。

    程玄璇一惊,忙斥道:“休想!睡觉!你给我立刻睡觉!”

    “早点安分不就好了?”他满意地重新合上眼,避开她的伤处抱着她,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一股淡淡发香飘入他的鼻尖。

    程玄璇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既怕碰痛伤口,又怕他会改变主意胡来。

    安静了片刻,她以为他已入睡,却听到极浅的一声叹息。

    “等你的伤口愈合之后,去看看卓文吧。”低沉清浅的话,似是他在自语,但她知道他是在对她说。

    “你也去看看他吧?”她轻声道。

    良久,没有听到回应,只有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以为他睡着了,但又听到他的声音淡然响起,“其实卓文长得有几分像我,脾性更像。”

    程玄璇微怔,那么卓文到底是否他的亲生儿子?

    仿佛听见了她心底的疑问,他继续道:“我一直希望卓文是我亲生,但是谁知道呢,也许连那个女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是否有血缘关系,真的那样重要吗?”她问,但问得很无力。自己妻子所生的孩子,却是其他男人的种,如何能够接受?

    “呵。”他轻笑一声,隐约似有一丝苦涩。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房中寂静悄然,只余无形的无奈气息无声弥漫。

    这惊险的一夜,终于拉下了帷幕。明日,又是新的一天,只是不知明天会否有温暖的阳光。

    ……

    翌日醒来,司徒拓已不在房中。程玄璇怔忡地靠坐床头,没有立刻起来洗漱。

    暴风雨似乎过去了,但是她的彩虹在哪里?何去何从,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是不是一个女人定要依赖男人才能生存?她

    总一味想着逃离,但离开之后呢?投靠姜大哥?或是流落街头乞讨为生?白黎送了她一座绣坊,她是否应该好好打理,为自己的将来

    打下基础?

    正思索着自己的未来路该如何走,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玄璇,你醒了吗?”房外,是言洛儿轻柔的唤声。

    顿了半晌,程玄璇才开口应道:“洛儿姑娘,进来吧。”

    吱呀轻响,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色褥裙的言洛儿盈盈走来,樱唇便带着柔和浅笑,道:“玄璇,我已听说了昨夜的事。你受苦了

    ,我让下人炖了鸡汤,一会儿端来给你补补身。”

    “谢谢你,洛儿姑娘。”程玄璇淡声道谢。以后,她不会再软弱了,如果言洛儿要针对她,那么她也不会逆来顺受,她定会反击。

    言洛儿轻叹一声,似有感慨,美眸黯了下来,恳切道:“玄璇,若我曾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令你不开心,我在这里向你说一句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怪我。”

    程玄璇淡淡地微笑着,却是不语。

    “这些日子,纷纷扰扰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总算雨过天晴了,你中的毒再过几日就可清除干净,而我的身子也逐渐好起来,如此

    真好。”言洛儿清雅的丽颜上绽开一丝笑容,心中却思绪流转,白黎想要以锁魄毒之事试探她,未免太小看她言洛儿!

    “平静安宁,确实很好。”程玄璇接话,只是四两拨千斤,不欲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