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凭啥找人的这种苦活累活,都要我们武当的弟子去做。”

    “就是,就是。”

    “玄慈老和尚真以为当了个武林盟主,就能对我武当的人招之则来挥之即去嘛。”

    “这都快过去两个多月了。我们的人到现在连个阎罗风惊语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

    ......

    面对门下诸多长老的诉苦。

    端坐在主座上的张远山神情自若的望着下方仍旧喋喋不休、还在争吵的诸多长老,眼底深处闪过不悦之色。

    他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并将所有人的言行举止都一一看在眼里。

    而那些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长老们,纷纷正襟危坐,识趣的闭上嘴巴。

    一时间。

    原本沸沸扬扬的大厅,突然之间变得静寂无声。不少人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张远山环顾着在场众人,神情不怒自威道。

    “怎么这会儿,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刚刚不都还慷慨陈词、激扬文字,现在让你们说,一个个反倒成哑巴了。”

    “连个人都找不到,说出去丢的还不是我武当的脸。”

    一时间,在场众人心中胆颤,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远山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只能默默的低垂下脑袋。

    哼。

    张远山口中冷哼一声,心中对玄慈也是产生极度不满。

    若不是风惊语将整个江湖数得上号的门派,屠戮的差不多了。

    也不至于连找人这种小活,都派到武当派的头上。

    若是这样也就算了。

    现在就连一些门派的重建,也开始让武当出钱出力。

    一想起这个。

    张远山心中就一阵窝火,满腔的怒气更是找不到地方倾泄。

    这些脏活累活,武当接了。

    可是名声呢,全都给了少林的玄慈。

    一时间,武当的议事大厅变得出奇的安静,气氛也是变得沉默压抑起来。

    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这场议事赶紧结束,也好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大长老,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听到张远山问自己意见。

    坐在底下的宋清云心中顿时一紧,脑子更是飞速运转起来。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一阵骚动。

    “出什么事了。”

    张远山刚从座位上站起身,就见两道身影狼狈的飞进大厅之中。

    “什么人,敢来武当闹事。”

    在场所有人纷纷起身,一脸怒容的看向门口。

    “好快的速度。”

    在他们的瞳孔中,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青色残影。

    下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在他们身上。

    扑通,扑通。

    满屋子的人,一个个扛不住威压。双膝顿时一软,全都跪伏在地面上。

    张远山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你就是武当掌门张远山。”

    踏踏踏。

    柳随风一步一步走向张远山,如威如狱的威压压制的张远山全身都动弹不得。

    张远山咬着牙抬头望向了柳随风,眼中已然被恐惧占满。

    下一秒,他感觉身上一松。

    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恐怖威压,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辈,这般......以大欺小,是欺我武当无人吗?”

    “哼,就是欺你又如何。”

    柳随风嘴角露出戏谑之色,一把提起张远山飞速朝着武当后山掠去。

    呼呼。

    随着一道疾风掠过,场中众人顿感身体一松。等他们抬眼望去,已然不见了张远山和那道青色身影。

    耳边只有呼啸的狂风。

    张远山紧闭双眼犹如一只小鸡仔一般,被柳随风提在手中。

    少顷。

    柳随风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在他的前方是一座万丈悬崖。

    “前辈,你这是。”

    在张远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柳随风直接将张远山扔了出去。

    “不要。”

    被封住穴道的张远山在半空中不断的挣扎,在他的身下则是万丈悬崖。

    “什么人,敢在武当闹事。”

    就在张远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紫金道袍,手持一柄古香古色的拂尘。

    一头乌黑的长发,只是简单的用一根汉白玉玉簪盘在脑后。

    “师叔祖。”

    张远山眼中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果然,这里是武当的秘境所在。”

    在见到紫袍道人的那一刻,柳随风眼神瞬间亮起。

    他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身后的长剑。

    锵。

    青萍剑瞬间化作一道青影。

    “危险。”

    张玄真心头狂跳,提着张远山飞速向后退去。

    然而,他的速度明显比不上柳随风的剑。

    眼见这一剑就要刺进自己的心脏,他只能将手中的张远山拿来当挡箭牌。

    小主,

    扑哧。

    长剑径直没入张远山的心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口处开始朝着全身蔓延。

    张远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的望着插在胸口的长剑,瞳孔开始逐渐变得涣散。

    他到死都想不通。

    自己的师叔祖明明是大武宗境的强者,为什么还要用他来挡剑。

    呲。

    随着一抹血花从心口处喷出,张远山只感觉眼皮子变得越来越沉重。

    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将他的意识吞没。

    “青萍一式。”

    柳随风眉头微蹙,手腕一翻,又是一记杀招向着张玄真身上要害招呼过去。

    “武当剑法。”

    面对咄咄逼人的柳随风,张玄真不敢有一丝大意,掌心内力一吐。

    手中拂尘的银丝,顿时根根竖起,变得坚硬无比。

    “哼,负隅顽抗。”

    柳随风口中冷哼一声,长剑上顿时充满了凛冽的剑意。

    这股剑意带着撕裂空间的锐意,直接斩向了张玄真手中的拂尘。

    铮。

    张玄真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坚韧无比的拂尘丝,在柳随风的长剑面前变得犹如豆腐一般脆弱。

    撕拉。

    一道裂帛声拉出了长长的回音。张玄真望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拂尘,心中顿时萌生了强烈的退意。

    张玄真有心退却。

    但是对面的柳随风却是根本不给他机会。

    “青萍二式。”

    又是一抹青光闪过。

    “啊!”

    张玄真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他左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右肩膀,拼了命的向后退去,试图逃进身后的秘境之中。

    “青萍三式。”

    虽然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柳随风可不会给他机会。

    青萍剑在空气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斩向张玄真的头颅。

    “张道友,勿怕。贫尼,来助你一臂之力。”

    在这危急时刻。

    一道娇诧声在张玄真身后响起。

    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柳随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