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像片被风吹落的薯片般轻飘飘落地!

    他双脚踩在地面,更能切身感受到万剑坟场的恐怖。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凌厉剑意跟容嬷嬷的针似的,无孔不入地往人脑门里钻!

    “哼!”

    徐神武冷哼一声,体内铸基期的灵力运转,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瞬间笼罩全身,将那股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空气中响起“滋滋”声,像烤肉架上冒油的五花肉。

    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灵力被消磨,剑意就像魔音贯脑。

    “好霸道的地方。”

    远处的剑林边缘,一名宝光流转的修士,似乎仗着身法灵动,试图快速掠过外围。

    然而,他刚一踏入剑林范围,身上的护身法宝闪烁了数下,随即“啵”的一声,破碎。

    “不!”

    那修士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千万道剑气切割,整个人就像被扔进榨汁机的水果,爆成一团血雾!

    甚至连元神都未能逃脱,刚刚离体便被煞气与剑意撕碎。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徐神武摇头叹气:

    “这地方能随便进吗?得先看游客须知啊!”

    这血腥的一幕,似乎并未吓退所有人。

    另一头几个组队的修士更绝,缩在防御阵里蜗牛挪步。

    但他们的脸色都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其中一名修为稍弱、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年轻,仅仅是多瞄了剑冢几眼,眼神便开始涣散,随即变得赤红。

    “杀!杀!杀光你们!今晚吃鸡!”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调转手中长剑,朝着身边的同伴劈砍而去。

    “师弟,你疯了!师弟你醒醒!我们吃素啊!”

    他的同伴们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格挡,阵法瞬间出现破绽。

    一道无形的剑意趁虚而入,他们的防御阵法应声而碎。

    下一刻,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与血肉破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于死寂。

    原地只剩几把卷刃的剑和飘落的血花。

    仅仅因为凝视过久,神魂就会被剑林的杀伐意志所冲击,心志不坚者,当场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要么挥剑自残,要么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殒命的修士,投向更深处。

    视线所及,地面上出现半掩在剑林中的骸骨。

    长达数十米、肋骨就像一道道白色拱门、仅一颗头骨便如小丘般的妖兽遗骸。

    它的骨骼在经历了万古岁月后,依旧呈现玉石光泽,彰显着生前的强大。

    但此刻,这具强大的骨骸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断剑残兵,似乎它在临死之前,经历了万剑穿身的酷刑。

    不远处,还有一具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持剑拄地,保持着奥特曼变身的姿势的人形骸骨。

    他身着的铠甲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

    即便血肉早已消弭,只剩下一副骨架,但从那不屈的姿态中,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悲壮与决绝。

    骨骸上散发出的微弱威压,都让如今的徐神武感到一阵心惊。

    剑的坟墓,神的战场!

    这里,是仙古一场惊天大战的遗迹,是一片被死亡、杀戮彻底浸透的诅咒之地!

    别说进入核心区域,就是靠近这片剑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实力。

    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律动真诀,开!”

    他运转功法,使用慧眼去看!

    眼前画面顿时变成恐怖片!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柄孤零零斜插在地上的、毫不起眼的生锈铁剑的剑尖上,一缕细若游丝的铅灰色气流,就像一条苏醒的毒蛇,吐出了冰冷的信子,在生锈的铁剑剑尖上游走了一圈。

    所过之处,那历经万古岁月侵蚀的铁锈竟无声无息地消融,化作尘埃,露出了其下暗淡无光的金属本体。

    “嗤!”

    一声轻响。

    那缕铅灰色的剑煞之气,猛然弹射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以超越了闪电的速度,射向了旁边另一柄断剑。

    当那道灰线触碰到断剑的瞬间,这柄同样在此地沉寂了万古的古老兵刃,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溶解”了。

    其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性与煞气,则被那缕铅灰色气流贪婪地吞噬殆尽。

    做完这一切,那缕剑煞之气似乎壮大了一分。

    它在空中得意地盘旋了一圈,再次缓缓落回了最初那柄铁剑的剑尖之上,蛰伏不动,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是什么玩意?剑煞之气?”

    若是被这种东西沾上,恐怕下场不会比那柄断剑好上多少。

    这片剑冢,果然是不一般。

    此时剑林边缘,渐渐地影影绰绰地聚集了不下百名修士。

    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有人颤巍巍掏出丹药当糖豆嗑,有人把法宝全挂在身上cos圣诞树!

    这些人,显然都是幸存下来的强者,或是拥有特殊保命手段的机警之辈。

    他们不敢像徐神武一样孤身踏足此地,而是三五成群,泾渭分明地各自占据了一小块区域。

    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

    灵力的消耗还是其次,破碎剑意与滔天煞气,才是最致命的折磨。

    即便他们远离核心区域,但那种无数利刃在切割灵魂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心志稍弱的人当场崩溃疯魔。

    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剑林中央,那九尊青铜巨鼎环绕之中的那片神秘晶石地面。

    “他们在等什么?”徐神武纳闷。

    旁边突然冒出个戴斗笠的修士神秘兮兮道:

    “兄台有所不知,等接引古殿开启时剑气会暂歇,那时候……”

    说着突然被道剑气削掉斗笠,露出地中海发型。

    徐神武憋笑憋出内伤:“咦?凝气十境?高手啊!

    懂了,就是在等游戏安全期对吧?”

    此刻剑冢苏醒,煞气冲霄,是整片遗迹最危险的时候。

    强行闯入,唯有死路一条。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

    等待古殿真正开启的那一刻,这片暴走的剑气或许会因为某种规则而暂时平息,那将是他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