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饱满,动作到位,尤其是那声‘爸爸’,喊出了灵魂,喊出了悔恨!

    李道友果然是多才多艺、天赋极好!

    咱们云门山要是招文工团,你绝对是台柱子!

    下次再有这种表演,我还找你!”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还有下次?

    李清风怕是要直接自尽了吧!

    李清风裹着袍子,手指扣进肉里,指甲断了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徐神武的祖宗十八代,发誓若有朝一日能翻身,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不,让他十八代都裸奔!

    “行了,李道友,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徐神武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些:

    “以后好好做人,少搞点歪门邪道。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我这人记性不好,下次再见到你,万一忍不住手痒……

    你刚才那跑步的英姿实在有点过于吸引人,我怕我控制不住想再看一次啊!”

    李清风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在继续诅咒着徐神武祖宗十八代:“尼玛……”

    徐神武看向其他几个灵丹大修士,道:

    “刚才李道友的表演,那是人家身体力行付出的代价,算是个开胃小菜。

    不过嘛,至于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餐!”

    听到“正餐”二字,跪在前排的云隐真人只觉一阵无语。

    他好歹是一个灵丹大修士,此刻却不得不像个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一样,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试图展现一下前辈风范,道:

    “徐小友,我们都答应给了,你看是不是……酌情减免一些?

    毕竟咱们都在修真界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小友或许还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减免?”徐神武一脸无辜,道:“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勒索你们似的。”

    众人:“……”

    难道不是吗?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手里的刀虽然没拔出来,但这架势比把刀架在脖子上还狠啊!

    “我这叫合理索赔!”

    徐神武义正辞严地纠正道。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顺手还在旁边白猿的胳膊肘上拍了两下。

    这动作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生怕这位爷手劲太大,把这尊正在掏耳朵的祖宗给拍不高兴了,反手给他们来个“灭顶之灾”。

    徐神武底气更足了,道:

    “我得好好给你们捋一捋,这账该怎么算!”

    原本想开口附和云隐真人讨价还价的修士,看着徐神武搭在白猿胳膊上的手,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跟这位爷讲道理?

    那是嫌命长。

    还是想想怎么破财免灾,哪怕以后去喝西北风,也好过现在就被拍成肉泥。

    徐神武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发表他的“索赔纲领”:

    “总的来说呢,就三条!很简单,童叟无欺,公平公正公开!”

    “第一,今日龙尾峰被毁成这般模样,瞧瞧这山,这树,这花花草草,多可怜呐!

    本来长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徐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个热爱大自然的环保主义者。

    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代表这山里的花花草草、石头树木,向你们讨个公道,要一笔环境修复费,不过分吧?”

    众修士直撇嘴,目光扫过那些被白猿拍碎的巨石,还有被补丁婆婆砸出来的大坑。

    这破坏……好像大部分是补丁婆婆、魑魅猿折腾出来的吧?

    我们最多就磕了几个头,磕裂了几块石头……

    但没人敢反驳。反驳就是不环保,不环保可能就会被“回收处理”。

    “第二,徐某刚才可是吓坏了!小心肝到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呢!

    你们看看,我这脸色,这气色,明显是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

    刚才你们喊打喊杀的,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阴影。

    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总得给点吧?

    不然我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道心不稳影响修行了,这责任谁负?”

    众人看着他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甚至还带着点贱笑的脸,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你受惊吓?

    刚才那个把幻婴期分身当皮球踢的人是谁?

    那个逼得李清风裸奔还叫好的人是谁?

    真正吓出心脏病的是我们好吗!

    “ 第三……”他笑容有够贱,道:

    “诸位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被补丁婆婆那老妖婆给一锅端了?

    如果不是我,以及我身边这位威武雄壮、英俊潇洒、实力通天、毛发柔顺的白大爷及时出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你们现在怕是早就化成一滩脓水了吧?

    这救命之恩,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怎么也得报个‘大海’吧?

    否则……”

    “吼!”

    白猿十分给面子地低吼一声,四只胳膊的肌肉同时隆起,顺便还示威性地朝众人龇了龇牙。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谁敢赖账,老子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一嗓子夹杂着腥风,直接糊了那群修士一脸。

    站在最前排的云隐真人被这股气浪冲得须发乱飞,膝盖一软,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身后那些定力稍差的人更是面如土色,更有甚者,裆下已隐隐透出一股尿骚味。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降维打击。

    “赔!我们赔!”

    云隐真人等人听得冷汗直流,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那只大手拍成肉泥:

    “徐道友您说怎么赔就怎么赔!绝无二话!”

    “哦?愿意赔?那就好办了来!

    原本我还担心诸位视金钱如粪土,非要舍生取义呢。看来大家都很识时务嘛。

    来来来,都别跪着了,也不嫌膝盖疼。

    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来。

    别急,人人有份,绝不落空!男左女右……

    算了,都站一排,此时此刻,众生平等!”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修真界千古奇观。

    一群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震三震的灵丹期大修士,此刻像菜市场等着被宰的肥羊,排着队来到徐神武面前,接受这位“裤衩索赔官”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