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卓一边咳一边笑,快板都撇了。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竹板,结果因为笑得太厉害,捡了三次都没捡起来。

    最后干脆放弃,瘫坐在地,一边咳一边笑:

    “咳咳……哈哈哈……老墨我……走南闯北……就没见过这么……这么帅的舞蹈!

    当哩个当……这必须传唱天下啊!哈哈哈!”

    虎天磊摸着后脑勺,咧着大嘴,憨憨地笑着:

    “恩公……跳得真好!真有劲!比我们族里祭祀跳的战舞还带劲!

    就是……词有点怪怪的……喵喵喵是啥妖兽叫?”

    连蓬莱仙子和狐娘仙子,都憋不住了。

    容惜冰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趴在了虎妞宽厚的肩头上。

    辛梦儿也是满脸通红,想笑又觉得对师尊不敬,忍得十分辛苦。

    “死鬼……跳个舞都这么勾人……还喵喵叫……这谁扛得住啊……”

    狐媚儿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神却黏在徐神武身上,恨不得把他每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一边伸出纤纤玉手,笨拙地学着,在自己脸颊旁蜷成了两个小小的猫爪。

    蹲在远处,正排队面壁思过的那一帮裸男们,听着这边的动静,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红毛小子的整活能力,简直深不可测,防不胜防!

    幸亏这位爷,没让他们在光着屁股的时候跳这玩意儿,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干净了!

    徐神武跳完最后一下,落地,收功,气定神闲。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刚才那个上蹿下跳的神经病,不是他一样,一脸正气地总结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艺术的魅力,能给身处逆境的人们带来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看向容惜雪和姬月,道:

    “怎么样?学会了吗?来,该你们了!完整地跳一遍,我就免了你们所有费用!”

    容惜雪看着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徐神武那张贱兮兮的脸,觉得这个货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

    她吸一口气。

    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出两个字:

    “我赔!”

    她宁愿赔上几个大宝贝,也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这种……这种羞耻到令人发指的“喵喵舞”!

    更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喵喵叫!

    她容惜雪,乃庸族万年不遇的天才,未来的仙道巨擘,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惊世骇俗的黑历史!

    姬月也终于笑够了,她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风情万种地白了徐神武一眼,那眼神里的媚意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小友,算你狠!姐姐我也认赔!”

    她顿了顿,吐气如兰道:“不过嘛……私下里,姐姐可以单独跳给你看哦,想看什么姿势……都可以哦!喵喵!”

    她那撩人的姿态落入了场中所有女人的眼中。

    一时间,无数道眼刀,齐刷刷地射向了姬月,甚至连带着徐神武都挨了好几记眼刀。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充满崇拜的大喊:

    “徐大帅哥哥威武!我辈楷模!我爱喵喵舞,喵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修士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羞的,竟学着徐神武的样子,笨拙地蹦跳起来。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支持徐大帅哥哥!艺术无罪!”

    “喵!喵喵!”

    你还别说,跳得还不错!

    “你能不能省点心!!”

    一声娇叱,一个巴掌“啪”地拍在小修士脑门上。

    “嗷!”小修士惨叫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只见那个容貌秀丽却面若寒霜的苏姓女子,正怒视着小修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徐神武脸上浮现出恶趣味的笑容,他环视一圈!

    从清冷如霜、此刻已气到快要拔琴的容惜雪;

    到妩媚入骨、正饶有兴致看戏姬月;

    再到端庄温婉的蓬莱仙子、风情万种的狐娘仙子,以及她们身后姿容各异的辛梦儿、狐媚儿、容惜冰,以及各族那些明艳、清秀的女修们……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了那群蹲在墙角的裸男们,那轻飘飘的一瞥,吓得他们集体一哆嗦。

    刚刚抬起一点的头,瞬间又埋回了膝盖之间,恨不得当场把自己修炼成一块石头。

    “我突然觉得!”

    徐神武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宇宙真理般的激昂:

    “刚才的‘喵喵元气唤醒操’,其艺术价值和社会意义,被我,以及在座的各位,严重地低估了!”

    众人:“???”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又、又来了!

    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们想想!”

    徐神武挥舞着手臂,道:

    “修真之路,漫漫修远,何其枯燥!

    打坐练气,闭关苦修,争夺资源,打打杀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道友们的心灵,早已蒙尘!

    充满了戾气、焦虑、攀比和浮躁!”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真的在为整个修仙界的精神文明建设,而忧心忡忡: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是放松!

    是释放!

    是找回最本真、最纯粹的快乐!

    是团结友爱、和谐共处的集体氛围!”

    蹲在墙角的那群裸男心里一顿腹诽:“尼玛啊!我信你个鬼!

    什么团结友爱、和谐共处,你倒是先把我们的衣服还回来啊!

    你是找回本真和快乐了!

    我们快乐个毛线啊!”

    徐神武完全无视了那些怨念的目光,他指向刚才那个正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小修士,大声赞扬道:

    “看!这位小友就领悟到了精髓!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艺术不分贵贱,快乐无需矜持!

    虽然他跳得……嗯,很有个人风格,极具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批判精神!

    但那份勇于表达、释放天性的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和鼓励!”

    那小修士一愣,随即委屈的表情一扫而空,满脸的激动和骄傲。

    她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脑门上那个包都闪耀着艺术的光辉。

    而那位苏姓女子,脸色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