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前方那些妖兽,投向了队伍的末尾。

    在那里,一只四臂白猿正缓步而行。

    它明明只是在走,却给人一种缩地成寸的错觉,每一步都好像携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真的是那只老猿!

    “是它!真的是它!”

    “那老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去过龙尾峰的人,见过这些妖兽。

    但是其他族人并没有见过啊,而且,骑在妖兽上的三个人,还有一个红毛。

    “大帅哥哥是谁?”

    容庸看着容惜冰等人的神态,有点纳闷。

    唯有容惜雪,在听到“大帅哥哥”这个名字时,握着长琴的玉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甚至把牙都咬的有点响。

    她想到了这个混蛋在龙尾峰戏弄自己的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混蛋回来了。

    可他身前的景象却让容惜雪心生疑窦。

    妖兽背上,是四道人影!

    “ 那三个人是什么人?为何与那混蛋在一起?”

    一旁容庸见状,满心焦急,道:

    “圣女,这老猿在此,神女大人为何不在?

    那几个人影,看上去也不像是神女大人……他们真的不是来攻打我们的吗?”

    远处的兽群缓缓停了下来。

    徐神武看着远处峭壁上,那通明的火光,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道:

    “得,这欢迎仪式,整的挺隆重。”

    “哥哥,怎么了?”

    甄有财驱狼凑上前来,探头探脑地问道:

    “前面就是庸族族地了吧?咱们不直接进去?”

    徐神武望着远处那些剑拔弩张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道:

    “你看他们那架势,像是欢迎我们的样子吗?”

    甄有财眯起小眼睛,仔细瞅了瞅,倒吸一口凉气,道:

    “嘶……弓上弦,剑出鞘,这是把咱们当成敌人了啊!”

    乌图挠了挠头,道:“主人,我愿意当先锋,冲过去为主人开路!”

    “冲个鬼!”徐神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

    “都给我老实待着。你们跟着我得了,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乱动。”

    说罢,他从妖兽身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

    “他们停下来了!”

    小豆子紧张地喊道:“那……那个领头的人下妖兽了!他……他走过来了!”

    一道身影,独自从兽群中走出,不紧不慢地向着峭壁行来。

    他身后,三道身影也随之跃下坐骑,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白猿则跟在最后,几十头形态各异的强妖兽,安静地停留在原地,井然有序,连一丝躁动的低吼都未曾发出。

    这一幕,让所有庸族族人都感到十分震撼。

    来人究竟是谁?

    竟有如此手段,能号令这么多妖兽,连老猿都听他的!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容惜雪握着古琴的玉指,在琴身上划过,被她刮擦出瘆人的声响。

    她柳眉倒竖,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那个在月光下逐渐清晰的身影,贝齿轻咬,发出“咯吱”的脆响。

    夜风吹拂,撩起她鬓边几缕青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寒意与火焰。

    “姐姐,你在吃什么坚果吗?我也想吃!”

    身旁的容惜冰没心没肺地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滚!”

    “嗳!”容惜冰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火光摇曳,终于将那走在最前方的人影彻底照亮。

    众人终于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上身未着寸缕。

    下身,只随意地穿着一条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裤衩子,赤着双脚,就这么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入光明。

    但这都不是重点。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迷人的眼,此刻正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过来。

    都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羁。

    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泽,毫无瑕疵。

    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在场的所有庸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

    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全都呆住了。

    庸族大姑娘、小媳妇、老妈子们,几乎都瞬间忘了呼吸,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脏如小鹿乱撞。

    有几个甚至捂住了胸口,生怕那“怦怦”的心跳声太过响亮,惊扰了这月下的酷毙了的大帅哥。

    而那些自诩为勇士的年轻小伙子们,则是在短暂的震惊后,不约而同地感到了自惭形秽。

    他们低下头,不敢再看,心里冒出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物?

    恐怕只有神女大人,才能与之比上一比了吧!

    可这是一个男人啊!

    男人为何会帅的如此丧尽天良!

    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众人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却为何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梦里,在遥远的传说里,曾经听闻过,想象过,却又完全对不上号。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清晰,手里的法器不知不觉垂了下去,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是谁?

    他从哪里来?

    他要做什么?

    整个峭壁隘口聚集的庸族众人,竟被一个穿着裤衩的男人,用一张脸,镇住了全场。

    火光跳跃,那人停下了脚步,就在所有法器的射程之内。

    “站住!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庸族族地?”

    容庸终于从那惊心动魄的俊美中挣脱出来,他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厉声喝道。

    只是这声厉喝,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外强中干,喊完之后,容庸自己咽了口口水,气息明显弱了下去。

    徐神武仰头看向容惜雪,月光恰好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银边,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他又笑了。

    这一笑,宛如春风化雪,星辰坠海。

    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几个站在峭壁边缘、心神本就不稳的年轻姑娘只觉得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从峭壁上栽下去,幸亏被身边的同伴手疾眼快地拉住。

    “艾玛!太美了,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