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

    景元纵马驰行,在距离止戈崖二十多里的地方,却是被一行“人”给堵了个正着。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

    只见他身高九尺,身穿五彩麻袍,神态极为倨傲。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四条魁梧壮汉。

    一个个面容僵硬,外露的皮肤泛着青灰色泽。

    好似铜铁铸造,外罩甲衣,手持兵刃。

    “嗤!嗤!嗤!”

    同一时间,景元身后。

    又有一头黑环巨蛇游出。

    顶门上隐有独角隆起,蛇信吞吐间黑雾隐隐。

    显然也是头异种。

    “苦也!”

    景元心中暗沉,心中思索着破局之策,口中却道:

    “原来是麻五爷,什么事惹得您老动驾?”

    前有狼,后有虎。

    一条异种大蛇,四只铁甲尸兵。

    外加麻五这头老牌食炁。

    怪不得这趟没人打秋风。

    合着是有小boss守关呐!

    “景小子,某等你等得好苦啊!”

    麻五斜睨着景元,“某好心将云娘许配给你,又答应传你功法、供你资粮。

    一心让你做我麻家的甲兵都管,你为何屡次三番拒某好意?”

    景元以极强的毅力,才忍住没翻白眼。

    沃尔玛!你那叫好意吗?

    说是甲兵都管,其实不就是甲尸头目吗?

    麻家的甲尸法门,据说是从上古杂家的兵修法门里改良而成,讲究一个“活炼”。

    就是要让人在活着的时候,“自愿”将自己炼成一具甲尸。

    而且在生前还要留下血脉,作为控制的手段。

    看似可以过一段锦衣玉食、娇妻美妾的快活日子。

    实际上却要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活活僵死。

    而意识和魂魄却还要被封在里面。

    哪怕是变成甲尸,任由麻家人驱使、操纵,都还要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简直比杀人炼尸还要恶毒十倍、百倍。

    当初刚被麻五找上门的时候,景元还开心了一下。

    他还以为真能吃上一口软的,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与特长呢。

    毕竟云娘他也见过,确实长得千娇百媚。

    而且麻家的条件也开得丰厚,号称各种资粮不限量供应。

    但好在景元生性谨慎,专门找人打听过。

    又在观中藏经阁查阅了资料,方才识破了这个陷阱。

    从此以后便对麻五避如蛇蝎。

    而麻家的好几次打压与算计,也被他机灵的躲了过去。

    但此刻,却终归还是被堵在了这里。

    “其实并非我拒绝五爷好意,而是在下天阉,不敢辜负云娘。”

    景元一边利用“至诚”神异,寻找着一线生机,一边对自己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无妨,我们麻家女郎,从来不在乎区区肉鱼。”

    麻五眼睛都不眨一下,“大不了就魂灵双修嘛!”

    景元与之虚与委蛇,又拖延了一盏茶的功夫。

    经过上百次的尝试,每次都被重伤后生擒活捉。

    随着时间推移,麻五终于不耐烦起来了。

    “别装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麻五直接摊牌,“你若是以武入道,修炼观中的《太阴洗身吐纳术》,还不是要把自己炼成一具活尸?

    与其辛辛苦苦给别人做嫁衣,还不如卖给我们麻家,好歹还能快活一段时间。”

    景元闻言悚然大惊,“居然还有这种事?”

    说话之间,他好似情急失态,有意无意的向麻五靠近了好几步。

    若是实在不行。

    那就是只能殊死一搏,尝试着擒贼先擒王了。

    “这还能有假?本就是人尽皆知之事。”

    麻五眸光微闪,口中却道:“太阴洗身吐纳术,出自上古传承《太阴炼形法》,本就是炼尸之术。

    只是此法所炼乃是毛僵,而我们麻家的《混元披甲功》,炼成的是一具甲尸而已。

    两者殊途同归,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

    从表面上看,毛僵分白黑跳飞,对应着甲尸的铁铜银金。

    确实好像区别不大。

    但“太阴洗身吐纳术”所修成的毛僵,乃是“至阴藏真阳”之体。

    一点生机不灭,还有“复活”的机会。

    而“混元披甲功”所炼的甲尸,却是“十死无生”之物。

    根本没有任何得道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毛僵乃自由之身,并不会受制于人。

    虽然也有被人炼化、控制的风险。

    但至少不是功法天生所带的缺陷。

    而甲尸却是别人手中的“器物”,生死毁用,皆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这怎么能说没什么区别呢?

    但景元却假装不知,又问了许多与之相关的问题。

    然后趁着说话的机会,越发靠近麻五的身边。

    而麻五明显已有察觉,但却故作不知,跟他东拉西扯。

    直到景元已经欺近自己三丈之内,方才呵斥道:“别废话,应是不应,给句痛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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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表面上故作沉吟,实际上却已做好了合身扑杀的准备。

    【景元孤注一掷,试图擒贼先擒王,却被潜伏在麻五脚下的铜甲尸所擒,当场活捉……】

    一行字迹显化,景元被吓出一身冷汗。

    好家伙,老毕登跟我玩钓鱼是吧?

    怪不得故意让我靠近,合着是有恃无恐啊!

    铜甲尸对应的是练炁道吏。

    麻五有此强力打手护持,当然不怕景元暴起突袭。

    估计他还巴不得景元这样干,省下自己几分手脚呢。

    也对,三阴观里活得久的老登,哪有简单的角色?

    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伐经验丰富得令人发指。

    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就以这麻武为例。

    景元明面上只是个先天道童,连食炁境界都还差得远。

    而麻五这头老牌食炁。

    明面上带着一条异种大蛇、四只铁甲尸。

    六大食炁战力齐出不说。

    暗地里还潜伏着一头练炁级数的铜甲尸。

    这何止是谨慎?简直是丧心病狂。

    明明已经实力碾压,但却还要过分稳健。

    “不过,这或许正是我唯一的机会!”

    景元心中暗忖,已然决定要行险一搏。

    “痛快尔慕!”他作势欲扑。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却早已蔓延虚空。

    “轰!”

    下一瞬。

    麻五脚底下的泥土裂开。

    一团黑影裹着浓浓的尸气。

    好似天罗地网一般,向着景元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