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陈雨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别说得出却做不到,让我看不起你!”

    他在努力表现着自己的轻蔑与不屑。

    反正已经废了,还不如“废物利用”。

    如果景元果真干掉他的话。

    陈雨在九泉之下都能笑活过来。

    在山门内私斗,是要被重重罚款的犯禁行为。

    可如果在山门内杀人,那就是要命的罪责。

    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还在极力挑动着景元的火气。

    如果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小年轻,或许还真有可能,在冲动之下犯错。

    只可惜,景元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一块黑了心的老黄油!

    尤其是拜入三阴观的这两年半,已经让景元的节操跟口袋里的符钱一样少了。

    他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你倒是提醒了我,违反门规的事可不能干。”

    于是景元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这位兄台,可曾听说过水刑?”

    他一张张的将符纸,贴在陈雨的脸上。

    “只要几张符纸,些许清水,就能让人生不如死,好似坠入无间炼狱。

    既然兄台的嘴这么硬,想必不会畏惧这种小小的刑罚吧?”

    说罢,景元又掐诀召来一团水气,一点点的将符纸打湿。

    陈雨拼命想要挣扎。

    但却因浑身筋骨被捏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只能龇牙咧嘴,扭动着脸上的肌肉。

    “别怕,呼吸不到空气是正常的。”

    景元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现在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水会从你的口鼻,慢慢涌入你的肺部、胃部。

    然后你就会下意识的呕吐,以及疯狂呼吸。

    但这种挣扎,只会让更多的水,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感觉到更加绝望的窒息。

    “不过没关系,在这种状态当中,你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等于是变相的延长寿命了。”

    景大善人娓娓道来,足足为对方“延寿”了半盏茶的功夫。

    饶是早已“武入先天”、“以武入道”的陈雨,在功体、修为都被废掉的情况下,却也是差点昏死过去。

    “你踏马倒是问啊!”

    景元一把符纸揭开,陈雨就迫不及待的怒吼道。

    “很好,很有精神!”景元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而且还多加了几层,召来的清水也加量不加价。

    如此又过了半盏茶,陈雨的眼神都清澈了。

    很显然,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硬气。

    “说说说,我都说,您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他像连珠炮一样,迫不及待的求饶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能不能尽量恢复一下?”

    景元嘻嘻一笑,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如此几次三番,陈雨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两眼直翻白,见到景元就像看见了鬼一样。

    “我叫陈雨,寮房初级执事,我大兄是陈风。”

    这次不用景元开口问。

    他便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得干干净净。

    “只因上次你敲诈了他五百功绩,所以他怀恨在心,让我……唔咕噜噜……”

    陈雨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又将符纸盖了上去。

    这一次,可就不止半盏茶了。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陈雨昏死过去好几次,又被景元以重手法刺激,强行维持住了清醒。

    当景元撕下符纸的时候,陈雨整个人都崩坏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景元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是你还抱着侥幸心理,下次可就不是水刑这么简单的了。”

    “呕,你杀了我吧。”陈雨有气无力,一心只想求死。

    “陈雨兄莫要说笑,在山门内杀人这么蠢的事情,我怎么会干呢?”

    景元淡淡道:“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轻轻在对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滴滴答答的声音,顿时在陈雨的手腕处响起。

    “陈雨兄,你听说过造畜吗?”

    景元耐心的解释道:“接下来,我会继续对你施加水刑,同时一点点放干你全身的鲜血。

    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在给你放血的同时,我还会用牛血为你换血。

    最后再用披皮造畜的手段,将你变成一头真正的牛马。

    每日白天耕种,晚上再抽出魂魄,接受各种折磨。

    相信我,对于你来说,死绝对是一种奢侈的解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嘴硬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陈雨能扛过这么多次的水刑,说明他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景元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做尝试,直至找到对方最恐惧、最害怕的弱点。

    “我说,我全都说!”陈雨终于心理崩溃了。

    “说吧!”

    景元把符纸全撕下来,又给他截脉“止血”,“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麻家!是麻家让我们做的!”

    陈雨惊恐道:“五爷失踪了,正好你也在那天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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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家怀疑你跟五爷的失踪有关,专门派我来试探你的!”

    这一次,景元信了。

    只因被吓破胆的陈雨,应该已经没有了撒谎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这也符合景元的猜测。

    但知道真相没用,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

    关键是如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好消息是:麻家应该并没有特别怀疑自己。

    否则就不会让陈雨这种货色来试探。

    而是麻家练炁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景元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对陈雨刑讯逼供等等,其实也都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否则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准确来说:景元其实也是在钓鱼。

    对陈雨的刑讯逼供,也并不是要对什么答案。

    仅仅只是因为他这人心眼小,报复心强。

    或者说:这仅仅只是正戏开始前,一点耍乐的开胃小菜而已。

    正想着,一声暴喝忽然从远处响起。

    “景元小儿,你的事犯了!”

    伴随着这一声暴喝,两道身影飞速接近。

    一盏盏白色的灯笼,紧跟在两人身后飘荡而至。

    赫然正是巡视山门的阴兵鬼将!

    “鱼儿,上钩了!”

    景元淡然一笑,袖袍中的修长手掌,已然握住了白骨混元幡。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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