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山。

    山势险峻,幽林深涧,妖氛深沉。

    但见此山上:

    藤蔓如蛇妖氛盛,岩壁似嶙嶙藏魅影。

    耳边不闻鸟兽鸣,眼前但见妖鬼斗。

    冷风凄凄,迷雾蒙蒙。

    冷风凄凄,妖氛似幽吹寒音。

    迷雾蒙蒙,厉鬼如斗呼阴气。

    洞中栖大妖,溪底藏厉鬼。

    山前山后,鬼狐阴鼠啾啾鸣,半隐半现,大蛇吞月吐幽光。

    大方禅师驾风而至,在山外纠结了许久,方才惴惴不安的徒步来到青鳞山下。

    “恳请大将禀奏:小人大方,求见青花娘娘。”

    听到这话,山前一条大蛇,忽然睁开双眼。

    只见它身长五丈,黑背白腹,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

    “你个披皮怪,有何事求见?”

    大方禅师躬身下拜,“启禀守山大将:事关娘娘吩咐,小人特来回禀,恳请大将拨冗劳驾。”

    黑白大蛇直接闭上眼睛,“既是娘娘相召,你自去便是。”

    大方禅师亦步亦趋,上了青鳞山,景致又是一变。

    但见那:

    峰峦耸翠,涧谷幽深。

    峰峦耸翠接天宇,涧谷幽深贯地渊。

    郁郁林木蔽天日,处处竹柏互争青。

    深涧飞瀑,常观银鲤跃龙门,时见碎珠落玉盘。

    世间胜景难计数,哪似此境恒自在。

    实乃青鳞山灵境,烜赫千里妖魔宫。

    大方禅师刚至,便见得云山雾罩中有一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得:髻结飞仙玉面霞,身披青玉罩云纱。腰间绦束白雾绕,足下芒鞋踏云巅。

    又见那:

    一双凤眼含春意,三分魅惑倾人心。

    宝珠点缀显骄态,丝带飘舞绝尘寰。

    浅笑时朱唇微启,轻移步处身段摇。

    好似仙子凡尘降,实乃妖姬临世间。

    青花娘娘踩在云头上,冷冷俯视下来。

    “那秃头,本座的仙童何在?”

    大方禅师连忙叩拜在地,“奴才办事不力,恳请娘娘恕罪!”

    说罢,又将前事说了一遍。

    不敢有半点隐瞒,更不敢添油加醋。

    青花娘娘听罢,忍不住嗤笑一声,“蠢货,居然被一个小小童子给糊弄了过去。

    若是他果真有如此实力,又何须节外生枝?”

    大方禅师闻言却是松了口气。

    按照青花娘娘的行事做派,若是肯骂你一顿,说明她并未真的生气。

    如果连骂都不骂,那才是没救了。

    于是大方禅师壮着胆子道:“娘娘英明,奴才愚钝,见他杀麻七如猪狗,却是被吓破了胆。”

    青花娘娘淡淡道:“想必是他有克制甲尸之法,所以才要挑动麻家寨与你争斗。”

    虽然远隔数百里,并未亲眼得见。

    而且三阴观的门徒,皆有三都庇护,外人难以推算。

    但是青花娘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道基大修的智慧,由此可见端倪。

    “多得娘娘指点,奴才差点被蒙骗了去。”

    大方禅师闻言一拍大腿,忙道:“恳请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奴才定将那仙童献于娘娘座下。”

    青花娘娘却道:“且慢,那小仙童确实有几分本事,或是一个异数,你且持此幡去,莫要再出纰漏。”

    说罢,青花娘娘素手一抬。

    一杆蛇头阴幡,就已落入大方禅师手中。

    “多谢娘娘赐宝,奴才定不辱命!”

    大方禅师耍了个滑头,当即便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青鳞山,直奔郭北县而去。

    这一次,他定要将那“毒手仙童”,生擒活捉到娘娘座前。

    否则如何能对得起,娘娘“赐宝”的恩情?

    ………

    与此同时。

    三阴观,千尸谷。

    “七兄已经确定遇害,我等的后路断了!”

    麻九脸色阴沉,与身边一人商量,“此事绝对与符院相关,那个叫景元的小道徒,或许只是个迷惑我等的幌子。”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小子出现在哪里,他们麻家的人就死到哪里。

    而且死的都是中流砥柱,让他们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符院阻拦,他现在早就已经杀到郭北县去了。

    “符院势大,如之奈何?”麻三眼神诡秘,表面上却叹气道。

    他的身材高瘦,就像一根竹竿。

    全身都绑着白色绷带,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少于外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芒。

    浓郁的尸雾恍如黑袍,笼罩在身体表面。

    相对于麻九的愤怒与阴沉,麻三却有些敷衍。

    麻家从来都不是他的麻家。

    若非要借麻九之势,他早就自立门户去了。

    麻家的人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麻五、麻七和麻九,都是亲兄弟。

    而他却只是一个旁系。

    好处轮不到他,麻烦自然也与他无关。

    就算麻九所言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符院针对的是麻家,跟他麻三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就改个姓,叫张三嘛。

    小主,

    正想着,麻十八忽然前来禀告。

    “父亲,那景元回山了,刚进了符院。”

    麻九闻言面露狞笑,“好好好,就先拿这小子开刀。”

    这小道徒或许只是一枚棋子。

    但只要拿住了他,就有机会大做文章。

    到时候闹到三都跟前,不信符院还敢作妖。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麻九决定这次自己亲自出手。

    只要那小子一离开山门,他就立刻出手将其拿下!

    与此同时,符院正庭。

    “什么?你把麻七干掉了?”

    云道人两眼瞪圆,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可是堂堂练炁大成的道吏啊!

    你才下山不到一个月,就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再想想景元入门三年多,云道人真是有些牙疼。

    难道我真是绝世名师?

    否则这小子入门两年半,一直都平平无奇。

    怎么才拜入自己门下大半年,就变得如此生猛了呢?

    “侥幸得手,心有余悸。”景元一副后怕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说得多么凶残威风。

    重点只说麻家假公济私,侵占观中利益,以及兰若寺这条过江龙,对郭北县的入侵与觊觎。

    然后把他挑动麻家寨跟兰若寺的争斗一笔带过。

    只说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自己侥幸捡了个便宜。

    但不管怎么粉饰,麻七的死却是绕不过去的。

    景元也不想隐瞒:他还指着这个钓鱼呢。

    麻家可全都是好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不行,这件事太大,为师必须向院首汇报才行。”

    云道人道:“你也跟着一起来,去拜见院首。”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