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幽夜。

    景元纵剑飞掠,来到了天狱峰上。

    一座铸铁宫阙,横在天狱峰巅。

    “镇狱宫?好大的口气。”

    景元看着那气势恢宏的牌匾,不由得冷笑一声。

    经过一番“热情友好”的交流。

    厉道人终归还是跟他达成了朋友交易。

    两人在打成一片后,很快就形成了共识。

    有关三阴观的诸多隐秘,也被她告知了景元。

    按照厉道人的说法:三阴观其实有两套体系。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招牌,两个班子。

    其中公开的部分,就是景元所熟知的“三都五主十八头”。

    另有一个“暗部”,就是三都收服的诸多妖鬼。

    比如阴兵鬼将,以及各大禁地中的镇守。

    天狱峰上的镇狱宫使,就是其中之一。

    据厉道人所说:两个体系本来并行无碍,井水不犯河水。

    但随着“三都”隐世,再也不理俗务。

    两边就渐渐起了龌龊,如今几乎已经水火不容。

    所以,景元在跟厉道人达成交易后,还得搞定镇狱宫使,才能真正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此,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结合诸多讯息,以及无数次的推演。

    景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三都,或者说三阴观主,很有可能陷入到了一种无暇他顾的状态。

    所以才会任由三阴观失控。

    对外,近乎于封山自守。

    对内,放任门下各种乱搞。

    这也是厉道人敢于“瞒天过海”,试图通过“李代桃僵”的方式,躲过“升仙大会”的根本原因。

    否则三都镇压一切,哪里轮得到她来搞小动作?

    怕不是心思一起,就被无情镇压了吧?

    既然这样,他又何妨再大胆些?

    “砰!”

    正想着,朱红拱门豁然洞开。

    两队乌鳞妖鬼,从宫门处次第而出。

    继而分两列站定,好似仪仗队一般。

    “练炁妖鬼?好大的排场!”

    景元心中冷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三阴观明面上,也不过四十多只练炁道吏。

    但这小小的镇狱宫,就有十八头练炁妖鬼。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若是不将其搞定,那镇狱宫使又岂能给厉道人面子?

    若是它坚持不放人,景元岂不是要被永远关押于锁孽井下?

    念动间。

    乌鳞妖鬼忽然各持长戟交叉,形成了一座座的“戟门”。

    “伏罪之徒,还不叩拜宫使?”

    一声声暴喝响起,语气戏谑跋扈。

    听它们的意思,好似要让景元跪伏在地,从它们交叉的戟门中爬过去。

    “哼!孽畜!”

    景元脸色一黑,当即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响。

    “轰!”

    下一瞬。

    剑匣亮起光华,黑白青三色剑光,宛若惊虹飞斩。

    只是一个盘旋,就将这十八头练炁妖鬼,尽数斩于剑下。

    “大胆贼道,还敢逞凶?”

    一声暴喝震天响,滚滚传荡如闷雷。

    遮天迷雾凭空起,大红灯笼高高挂。

    细细一看,哪有什么红灯?

    分明就是两个红彤彤的大眼珠子,正冷冷的照摄下来。

    “哗啦啦!”

    紧接着,宛若钢刀刮擦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络绎不绝响起。

    一个赤红如丹的怪首,从浓郁雾气中探了出来。

    只见它头上生角,形如殷红鸡冠。

    头颅却像个八十老媪,形容枯槁、满脸褶皱。

    一头枯草般的乱发,面上无鼻,口中獠牙森利。

    蛇信闪烁,嘶嘶作响。

    四条利爪狰狞的手臂,从通体紫色的蛇躯中伸展出来。

    “好一头委蛇!”景元心中暗忖,浮起此物的来历。

    《玄怪志》有云:委蛇,又名延维,紫衣而朱冠。

    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

    见之者殆乎霸。

    “兀那恶道,为何杀吾镇狱宫吏?”

    正想着,那委蛇嗡声如雷喝道:“既是伏罪之身,还敢破坏门规,当诛!”

    景元昂首来应,“本座符院真传景元,因擅诛镇狱宫罪吏,特来幽禁自守三年!”

    说话之间,他把厉道人的符令一晃。

    金眸显化,玄甲加身,鬼域如披当空摇曳。

    黑白青三色剑光,更是纵横来去。

    主打一个寸步不让,与那委蛇遥相对峙。

    “你既伏罪认罚,那就请吧!”

    二者对视许久,终是委蛇做出了妥协。

    只见它把身一缩,变作个朱冠紫衣的中年美妇落了下来。

    一双眼眸乱放波光,檀口朱唇水润晶莹。

    移步时水蛇腰扭得花枝乱颤,领着景元就往那镇狱宫内走去。

    景元自是昂然不惧,三两步就来到了镇狱宫中。

    但见那宫阙正殿,无有神像、宝座之流。

    唯有一八角凉亭,不伦不类的立在殿正中。

    上有铁铸大碑,书写猩红古篆:

    古井通幽锁孽障,倒行逆施性升仙。

    大碑之后,就见得那锁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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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井,其实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风窟。

    一阵阵霜白弱风,不断从中呼呼向外冒出。

    一眼看去,好似霜白长龙,在井中咆哮盘旋。

    “既愿伏罪,那就请吧!”

    委蛇似笑非笑,对着景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景元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

    不像是伏罪认罚,倒像是登基加冕。

    “哈!”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委蛇忽然张口一笑。

    只把面门一扭,朱火紫焰就要喷涌而出。

    “哼!”

    然而。

    虎有伤人意,人亦有杀虎之心。

    景元却比它还要早一步下手。

    摄魂雷音炸起,璀璨金焰就已飞射而出。

    只一刹那,就将喷涌而出的朱火紫焰吞噬。

    继而顺势没入委蛇口中,从头烧到了脚。

    “轰”的一声。

    只见它七窍喷出金焰,五内一体俱焚。

    转瞬间就变作原型,软塌塌的落在地面上。

    却已被烧得只剩一张蛇皮了。

    “想偷袭我?从来都只有道爷偷袭别人,何曾被人偷袭过?”

    景元冷笑一声,转身又将整座镇狱宫杀了个干干净净。

    别说是蛇崽子,就连蛇蛋都烤熟了吃干抹净。

    做完这一切。

    他才搜出符令、金印等信物,一一炼化了去。

    又三番五次的尝试,确认锁孽井能够开关自如。

    方才纵身一跃,向那无底风窟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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