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坊并无阵法防护。

    但却有数位筑基道士坐镇。

    而且跟方圆万里的各大宗派,关系也相当和睦。

    准确来说:附近的四大宗派,都在此坊市中占有股份。

    不过真正让坊市来客感觉到安心的,却是此中地形。

    鹰愁涧不止地形险恶复杂,还有千孔万窍,与地下暗河相通。

    只要通过这个孔窍进出。

    来者不知来处,去者不知去路。

    一旦离开鹰愁涧,汇入黑水河,便可隐匿行踪。

    最大限度的减少被劫杀的风险。

    一言蔽之:上有大修坐镇,下有地形优势。

    所以这黑河坊才能吸引诸多修士汇聚,到此互通有无,形成繁华景象。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自然毋须小心翼翼的去钻什么暗道。

    只是略微收敛气息,便大摇大摆的从天而降。

    熙熙攘攘的来往行人,见状纷纷都退避三舍。

    暂且不说他的这般豪横做派,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光只是景元的这一副外相,就够唬人的了。

    虽说凡是修行之士,基本上都少有丑货。

    除非修炼了某些特殊功法,否则至少也是个中上颜值。

    但长得这般好看之人,却也是凤毛麟角。

    说难听点:只要豁得出去,这般外相之人,就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有的是女修愿意包养、甚至于供养于他。

    若是再放开一些,男修也未尝不可。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而景元旁若无人的闲逛着,亦是在观察着别人。

    只见这坊市中熙熙攘攘,来往的修士形形色色。

    但他们却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那就是泾渭分明。

    凡是气势彪悍、肉壳强大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妖形。

    而全无妖形之人,则都是锦衣华服、宽袍大袖的装扮,气质也截然不同。

    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域、修持不同体系的两个群体,在此处形成了合流。

    只是莫名的,景元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修士,跟他以往所见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鹤老四。”

    “十日之期已到,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奉上灵脉元珠,每年供奉不断,否则灭你满门!”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响起暴喝。

    坊市中的诸多修士,不管在做什么,都听到了这番话。

    三个穿裂云霄的声音,在鹰愁涧中激荡回旋。

    就连流水奔腾之声,都被压了下去。

    只听声音,便可在心中勾勒出来者的形象。

    嚣张!跋扈!狂妄!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勒索黑河坊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呼!”

    下一瞬。

    狂风大起,乌云四合。

    三道身影在狂风乌云的簇拥下,傲然立身天际。

    居中一人是白发老媪,手托青玉葫芦。

    左首一人是朱袍少年,手持离焰法旗。

    右首一人是枯槁中年,手握龙头拐杖。

    三人皆是弥漫出筑基级数的气势,肆无忌惮的横压下来。

    “不好,是黑蛮三凶!”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来是他们。”

    “黑河坊该不会被夷为平地了吧?”

    众人一见,都忍不住大惊失色。

    黑蛮三凶,指的是盘踞黑蛮山的三位凶徒。

    其名号分别为:虫婆婆,焰道人,木龙公。

    此三人,凶名昭着,恶贯满盈,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有那谨慎稳健之人,已经开始从千孔万窍中退走了。

    而且还不在少数。

    原本熙熙攘攘的坊市,不一会就少了一大半的人流。

    景元一边掐诀演算,一边举目看向天宇。

    却见那乌云哪里是云?分明是无数的蛊虫。

    一阵阵嗡嗡乱叫当中。

    虫云如黑云压城,将整个鹰愁涧都包围得水泄不通。

    那蛊虫长约寸许,形如马蜂,纷飞盘绕之间,如万千利箭穿梭。

    “轰隆!”

    就在这时,鹰愁涧中有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十八根井口粗细的水柱。

    好似巨型水鞭,向着三凶横空抽打而去。

    “别人怕你们三凶,我鳄老三可不怕你!”

    粗豪的声音响起,坐镇黑河坊的筑基道士,直接对其大打出手。

    说话之间,又有蛛丝罗网,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一言不发就向三凶笼罩而下。

    好似要配合水柱抽击,将三凶绞杀当场。

    “鳄老三,叶老二,你们这是找死!”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三凶中的焰道人和木龙公嗤笑一声,同时出手。

    但见那离焰法旗一摇,便有万千离焰,向着蛛丝罗网灼烧而去。

    木龙公抛出龙头拐杖,无数藤蔓突兀显化。

    然后缠卷成一头木龙,咆哮着迎向那横空抽击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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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唳!”

    就在这时,又有鹤唳响起。

    一道白光乍现,锋芒游走虚空。

    千百道璀璨光针,向着乌黑虫云穿刺而去。

    恍惚间,坊市众人好似看到了一头仙鹤振翅高飞。

    它的姿态优雅,飘渺不定,仙气十足。

    但随着它的翩翩起舞,无数蛊虫却在如雨落下。

    “仙鹤针?不过如此!”

    虫婆婆冷笑一声,揭开青玉葫芦的顶盖。

    更多的蛊虫从中飞出,宛若飓风龙卷,向着下方的黑河坊扑杀而下。

    宛若黑云压城,一时遮天蔽日。

    一场筑基级数的厮杀,转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是,就这?”

    景元看了半天,却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感。

    两边准对厮杀,六大筑基战力。

    看起来残忍酷烈,说起来凶名昭着。

    但是打了半天,景元却连一道道基级数的妙法都没看到。

    双方所用的手段,都只是练炁级数。

    只不过是改用“灵光”催运,威力更大且场面更加热闹而已。

    要不是看他们喊打喊杀,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也想不出两边唱双簧的动机与收益。

    景元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打假赛了。

    说好的筑基大战、神通对轰呢?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有人筑基之后,连一门神通都没掌握吧?

    说难听点:就连青花娘娘那种弱渣,景元感觉都能吊打他们。

    如果两边的水平,都仅仅只是如此的话。

    景元觉得自己甚至都不需要神形幻景加持。

    光只是雾蛟化身,就能在一盏茶之内杀光这六大筑基。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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