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谷外,孤峰前。

    一位头戴翠玉冠,身穿绣绛衣的坤道负手而立。

    忽然,她似有感应,抬眸望去。

    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她身前。

    好似一直都在那里一样,没有半点征兆。

    饶是坤道见多识广,常与天上仙神交游。

    在见到景元的刹那,竟也是被惊艳到了。

    只见他面如冠玉,眸若朗星,眉峰似剑。

    一顶羊脂白玉冠,将晶莹青丝绾起。

    一袭黑白太极袍,映衬出仙风道骨。

    只往那里一站,便如青松挺秀,渊渟岳峙。

    清雅俊逸,丰神俊朗。

    既有道人的恬淡冲和,又不失英气勃勃。

    观之令人心折,不敢逼视。

    只觉是一云中客、画中仙。

    真个是:

    玉冠束得谪仙姿,

    一袭云袍太极垂。

    眉宇清疏含日月,

    风姿恰似鹤来仪。

    “在下练霓裳,见过太平真人。”

    练霓裳心中惊艳,面上却分毫不显。

    只是稽首见礼道:“前番真君相邀,奈何真人事忙,只能由在下亲自跑一趟了。”

    景元闻言淡淡一笑:“辛苦练道友,不知罗浮真君有何事吩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别以为你是个美人儿,道爷就不怼你。

    虽然练霓裳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堂堂的罗浮山符堂首座,位列“八大真人”之一。

    但是景元却完全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

    毕竟她现在是代表罗浮山而来,而双方又正处于博弈状态。

    虽然不能说是“敌人”,但也能算得上“对手”。

    对手过招,各凭手段,无关性别。

    听到这话,练霓裳自然明白景元的态度。

    当即也淡淡道:“也无大事,就是有些东西,需要转交真人而已。”

    说话之间,她从袖袍中取过一方宝匣递了过来。

    景元接过一看,内里顿时有华光跃起,化作一枚法箓垂于他头顶之上。

    “天敕太平真人”六字,宛若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诸般气韵升腾,让其瞬间明悟此物用法。

    简单来说:从此以后他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而且还是天庭颁发的“身份”,牌子硬扎得很。

    不管是上天庭,还是下地府,皆可畅通无阻。

    天庭所属的各大洞天,比如神蟠洞天之流,皆是任由其出入。

    最重要的是:凭此法箓,还能参加每五百年举行一次的“瑶池宴”,每八百年举行一次的“赤帝丹会”,以及各种类似的盛会。

    最起码也能混颗仙丹、蟠桃之类的好物尝尝。

    另外,每年还会有气运赐下,作为“太平真人”的“俸禄”。

    每逢天庭举行盛会的时候,他也能前去参加。

    高低也能混一份赏赐回来。

    天庭的宝库、经阁,也将会对他开放。

    只要有足够的功绩,诸般宝物、功诀皆是任由兑换。

    总而言之,就是混上编制,好处多多。

    更妙的是:景元只需要履行“本职”,也即是“三元宫延命使者”的差事,便再无其他义务。

    天庭也不会越过老仙翁,擅自给他派发任务。

    如果需要征召其办事,也只能以利诱之。

    景元有无条件拒绝的权利,主打一个“听宣不听调”。

    一言蔽之:薪水小偷的铁饭碗,总算是让他端的死死的了。

    谁不喜欢白嫖呢?

    如果上班不是为了摸鱼,那将毫无意义。

    而景元如今的待遇,可谓是堪比“余华”。

    甚至比潦草小狗还要爽。

    毕竟潦草小狗,还要在发薪日去一趟。

    而景元连去都不用去,直接白领俸禄。

    只要在发福利的时候,去混点好处回来就行了。

    而且从此“有头有脸”,自报家门的时候,再也不需要借谁的势。

    只要报一个“太平真人”,别人自会知晓他是何方神圣。

    根本不用再跟“晒命”一样,把自己的靠山都说一遍。

    若是其他宗派或者势力,也有类似《岳渎名山记》之类的“护仙符”。

    那他“太平真人”的尊姓大名,也有资格名列其上了。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为之欢喜?

    ‘不愧是鹤祖,办事就是靠谱。’

    景元面带笑意,再向那宝匣中看去。

    如意金冠,青罗法袍,犀角玉带。

    藕丝步云履、清心凝神佩,鹤氅流云尘。

    一整套的“真人袍服”,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景元的眼中,却能透过因果,看穿它们的“本质”。

    ‘我咧个拼好服,把我当孙猴子整了是吧?’

    景元随手收下,旋即看向练霓裳,“练道友这是何意?”

    你特喵的给我送“拼好服”也就算了。

    更过分而里面居然没有一件,是属于罗浮山的“贺仪”。

    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空手套白狼?

    “并无他意,只是帮忙送个东西。”

    练霓裳淡淡道:“天枢院许是搞错了,以为阁下是我们罗浮山的人,不小心把东西送错了地方。

    小主,

    在下奉真君之命,特来物归原主!”

    一听这话,景元眸光顿时微微冷了下来。

    沃尔玛!空军佬怎么你们啦?

    我们钓个鱼容易吗?

    又是配饵,又是调漂,还要打窝。

    有时候鱼情实在太差,还不得不“以身入局”。

    光顾了菜市场的生意,还要被人嘲笑“隐秘钓点”。

    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重八两、毛三十斤的“巨物”。

    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个三五七八个小时,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这也要别人嘲笑,都在玩针对是吧?

    我们钓客到底招谁惹谁了?

    好不容易上条鱼,你还要切我中线?

    还能不能玩?我就问你还能不能玩?

    对于罗浮山掀桌子的行为,景元心中极为愤慨。

    我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嘛,又什么错?

    你们非但不给我白嫖,还反过来将我一军是吧?

    好好好,你看我告不告你们刁状就完事了!

    念及于此,景元当即也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只是淡淡道:“辛苦道友了,在下多谢好意。”

    说话之间,景元一甩袖袍,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有话说。”

    练霓裳却忽然换了一副嘴脸,笑容满面道:“不管道友信不信,其实在下是支持道友继承令师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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