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登上界,乍临天门。

    凡自下界而登天者,皆要从南天门入。

    景元被虹桥接引而至,下意识便抬眸望去。

    但见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南天门上光灼灼,日月双纹照天破。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神将,皆是吞云吐电,目放明光。

    四下里列千百个金甲神人,个个执戟悬鞭,持铣拥旄。

    门楼上挂照妖镜,光耀十方,门楼下悬禁法幢,势镇八荒。

    外厢已是骇人,内观更为震撼。

    蟠龙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

    霓虹桥头,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透过南天门向内观瞧,隐见天宫宝殿,鳞次栉比。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到处都是千年不谢的名花,万载常青的绣草。

    时而见仙神往来,皆是玉簪珠履,紫绶金章。

    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

    景元立身虹桥上观瞧许久,那守门的神将倒也不敢多说。

    毕竟头顶“真人法箓”之辈,最起码也能当个“正印天官”。

    而他们这些吏士兵将,却无有什么定数,时常抽调轮转。

    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其手底下当差呢。

    这要是得罪了“真仙”,以后可就要遭老罪喽。

    不过这并不代表,真就没人管得了他。

    “兀那小仙,进又不进,走又不走,意欲何为?”

    忽然间,隆隆雷音响起。

    一个庞大无匹的龙头,从南天门下抬了起来。

    对准景元喷了一口气,立时就将他“喷”下虹桥,落在了南天门前方长阶的末端。

    原本近在咫尺的南天门,刹那间就变得遥不可及。

    更有重重祥云弥漫,无边瑞霭掩藏。

    ‘好家伙,霸下这厮越来越不讲究了!’

    按照《岳渎名山记》的描述:南天门为天庭门户,霸下负而守之,性贪婪,心微怯,欺软怕硬,甚为记仇。

    “三元宫延命使者太平子,见过霸下神君。”

    念动间,景元拱手道:“在下奉命前来参谒鹤祖,还请神君行个方便。”

    对霸下这种性情而言,狠狠亮背景才是最好的应对。

    果不其然,霸下听闻此言,顿时变了一副嘴脸。

    “原来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太平真人。”

    霸下将龙头缩了回去,瓮声瓮气道:“果是丰神俊朗,某家生平所见,汝可排进前三。”

    说话之间,景元就已又立于虹桥之上。

    甚至还有诸般玄光汇聚,交织成天书玉册呈于他的身上。

    上书天庭诸般规矩、禁忌,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可谓是天庭行走指南,比《岳渎名山记》还要全面。

    虽然并未但服软,但却已然“赔礼道歉”。

    可谓是将一手变脸绝技,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级数。

    “多谢神君指点。”

    景元袖袍微微一晃,一方宝匣就悄无声息的落入霸下口中。

    内有一方“寿山石”,没有别的用处,就是奇重无比。

    小小一块,就有万钧重量。

    若是再施禁法,便可如泰山一般,将人镇压在下。

    唯独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太过笨拙。

    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实战的价值。

    但这种“鸡肋”,对于霸下来说,却是刚刚好。

    只要够重,就是好宝贝。

    不过霸下收下礼物,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好似巨型雕塑一般,呆呆的趴在南天门下。

    但眸中却已多出了几分赞赏之意,默默将小本本上,“太平子”的名字划掉。

    要么说祂就喜欢跟“希夷一脉”的人打交道呢。

    懂事,大方,又会投其所好,说话还好听。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祂镇守南天门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孤傲的,卑微的,狂霸的,谦和的……形形色色,不胜枚举。

    过手的“人事”更是多不胜数,绝大部分祂都记不住是谁送的。

    只记得谁没给祂送礼!

    但“希夷真君”门下,每一次见到都能给祂留下深刻印象。

    懂事大方是一回事。

    送礼能送到祂心坎上,才是“真本事”。

    不过景元却并未在意这些小事。

    他立身接引虹桥之上,心中默念“三元宫”之名。

    连续念了三遍,却并无任何回应。

    “果然,长生天并未对我开放。”

    景元心中了然,又默念“玉寿宫”之名。

    只念过一遍,立刻有了灵应。

    一座巍峨宫阙,在虹桥尽头若隐若现。

    景元一步踏出,便已来到了天宫正门之前。

    但见那:

    红霓滚滚,紫雾卷撩,福光万道,瑞彩千条。

    宫门前有一广场,周回数千亩之巨。

    但却空无一物,显得空旷寂寥至极。

    只得苍松翠柏,拱卫着正对宫门的大香炉。

    炉中有青烟袅袅,好似红尘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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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远远看去,便可感受到恍如实质的愿力。

    每一缕青烟,都包含着亿万生民,对平安喜乐、幸福安康的期盼。

    景元略一观察,便径直向左边的侧门走去。

    哪怕仅仅只是一座行宫,老仙翁的“正门”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就算景元挂着一个“延命使者”的名头,理论上是三元宫直属仙吏。

    那也只能走侧门。

    最多免去通传、等候的功夫。

    但走哪个侧门,也是有讲究的。

    世人皆知老仙翁座下,有鹤鹿二童子。

    但却少有人知,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其恶劣,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具体体现在这里二童共掌的“玉寿宫”,就是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景元走的是“鹤祖”的门路,要是不小心踏进了鹿童真君的“地盘”。

    那他可就得遭老罪喽!

    正想着,景元就连左边侧门紧闭。

    两扇金钉镶嵌的朱门,中间被“铁将军”把守。

    仔细看去,却发现它乃一只叉开四肢、紧紧趴在上面的玉蟾。

    它正张大嘴巴,将口向上,好似等人投喂一样。

    见此情形。

    景元当即掏出一把法钱,随手一抛就丢了进去。

    “叮当”几下,玉蟾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嘟囔几句。

    “谁这么不长眼……”

    下一瞬,它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继而就地一滚,就化作一个五短身材的童子,对着景元叩首如捣蒜:

    “玉蟾童子,敬拜小小老爷!”

    “不知是小小老爷回宫,多有怠慢,祈请小小老爷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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