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景元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一副睥睨群雄的姿态,端的是张狂霸道。

    但却并未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若是连这份狂态都没有,凭什么当得稳剑堂首座?

    剑堂主杀伐、征讨之事,最是要锋芒毕露。

    如果是个“好好先生”,那才叫不合适呢。

    罗浮山乃苍天显脉,正道中的正道,大派中的大派。

    整体的行事风格,当然要“中正平和”,讲究的是“以理服人”。

    这才是苍天显脉该有的“王道”。

    但假若有人听不懂道理,也得有人跟他们讲讲“物理”不是?

    剑堂干的就是这种活,行的就是蛮霸之道。

    先前罗浮山的一众高层,死活不肯让景元当这个剑堂首座。

    至少有一小部分原因,以及明面上的说辞之一。

    就是他的名声太好,太过喜欢“与人为善”。

    说难听点,就是“徒不类师”。

    疑似是野生的,一点“亲生”的痕迹都没有。

    但现在,这些问题几乎可以说不存在了。

    只因“太平真人”不仅证明了自己。

    而且还干服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那就是血河真人!

    当初血河真人与火龙真人争位失败,只能“屈居”风堂首座之位。

    风堂乃外五堂之一,主风闻刺探、阴私暗杀之事。

    不管是权柄还是威风,都远不如剑堂首座。

    所以当火龙真人将要去位的时候,跳得最欢的就是血河真人。

    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太平真人一剑杀败。

    就冲这两败于师徒的“佳话”,血河真人就不可能是故意放水。

    而且他也确实是吃了好大的亏!

    不仅洞天被斩破,而且还付出了“洞天真种”的惨痛代价。

    何为“洞天真种”?

    简单来说就是开辟洞天的种子。

    而凝聚洞天真种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分割洞天本源,将其永久地割舍出去一部分。

    换句话说:血河真人这是连本命洞天都被割掉了一块。

    何止是城下之盟?简直就是割土求和!

    所以,绝不可能存在打“假赛”的可能性。

    血河真人就是被一剑杀败,生怕对方赶尽杀绝,才不得不“断尾求生”。

    这杀威,这霸气,这豪横,凭什么当不得剑堂首座?

    景元这一战,不止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堂。

    而且还打得罗浮山上下,绝大部分人都心服口服了。

    至少,再也没人敢质疑他入主剑堂的资格。

    但却并非没人再敢与他为难。

    “太平道友确实可敬,但在下却不得不向阁下讨回一份因果。”

    一阵阴风起处,阴冷声音响起。

    景元抬眸望去,但见黑影擎天,端坐于阿鼻王座之上。

    无边的阴影投射下来,交织成森罗殿宇。

    但这森罗殿宇、阿鼻王座,却都被恢宏浩大的身影笼罩。

    似实还虚,似虚还实,非虚非实。

    但定睛再看,却发现面前只站着一个戴着五蝠鬼面,罩白纸大氅,手持九尺白麻幡的古怪道人。

    “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

    景元嘴角一撇,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冷芒,“又是一个旧债主,看来罗浮与我“元”份不浅呐。”

    原来此人,赫然正是南疆三大散人之首的“鬼圣”徐甲。

    当然他还有许多别的马甲,比如“黑山老鬼”。

    景元甚至怀疑,那“白骨夫人”是否也是这厮的马甲。

    否则怎么会跑得如此之快,且让自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女装大佬,恐怖如斯?

    但不管哪个马甲,那都是“景天师”的“金主”。

    要不是这些“原始股东”、“天使投资人”。

    他上哪儿凑“五庙神藏”的资粮去?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一飞冲天?

    所以他对徐甲真人,用的是“债主”二字。

    虽然并不打算还,但也确实没在“景天师小本本”上。

    “在下不如血河道友舍得,只能入梦三千,碰一碰运气了。”

    徐甲笑着解释道:“可惜在下出局太早,未能见识到阁下的风采。

    好在现在也不晚,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言外之意却是:你不找我要账,我可要当一回你的“讨债鬼”。

    “这么自信?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元自是怡然不惧,笑着调侃了一句。

    从来都是他向别人要账,被人讨债还是头一回。

    只能说:确实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如果有机会的话,得想个法子弄死他才行。

    没别的意思,就是杀瘾犯了。

    或者说:此子垒我,绝不可留!

    但景元更好奇的是:徐甲到底有何倚仗,敢在这种情况下悍然出手。

    从他的姿态来看,可不像是满足于“斗而不破、平分秋色”的样子。

    反而像是信心十足,吃定了自己一般。

    “血河道友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阁下已经掌握【青冥断界法】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甲侃侃而谈,俨然胸有成竹,“在下可不会像血河道友那般大意,让你有趁机偷袭的机会。”

    话里话外,竟是有些看不太上景元。

    作为罗浮山的两大异类,徐甲跟血河相交甚好。

    所以他当然清楚,血河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若非那竖子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血河这个一千多岁的老前辈。

    而血河也确实大意了,没有闪。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耻辱地一招败北?

    说白了,【青冥断界法】是最克制“洞天投影,天地法相”的手段。

    偏偏血河一上来,就使出了这般手法。

    又怎么可能不败北?

    如今有了血河的前车之鉴,自然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既然敢出面挑战,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那就来吧!”

    景元淡淡地说了一句,掌指间剑光大盛。

    徐甲一开口,他就知道这厮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棒槌。

    因为他用的根本就不是【青冥断界法】。

    而是以《天遁剑诀》为核心,参考《蹑虚九步》、《烛照光阴》等功诀,以及诸般命数自创而成的《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

    表面上看似跟火龙真人的【青冥断界法】效用相似。

    实际上的内核却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

    火龙真人的【青冥断界法】,属于是顺着网线砍人。

    核心要义是【断天机】级数的剑道造诣。

    而景元的《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却是黑客入侵,然后线下真实对方。

    看起来很相似,实际上却南辕北辙。

    一个走“高端路线”,但却有许多规避的手段。

    一个简单粗暴,但找到你就干到死为止。

    徐甲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不是棒槌是什么?

    既然他自信满满,那,干就完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