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当然知道徐甲为何如丧考妣一般。

    只因这“阿鼻元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

    而且经过千年祭炼,已然被炼成了“第二元神”。

    如此重宝被景元夺走,跟族谱清零有什么区别?

    不对,徐甲可能宁愿族谱清零,也不想承受失去“阿鼻元珠”的痛苦。

    但,这不正是景元快乐的源泉嘛!

    如果不是为了夺取此等重宝,景元哪里会陪他“玩耍”这么久?

    他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将徐甲干废。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任由对方施为。

    然后在他觉得自己最接近胜利的时候,一举将其击溃。

    不止要“虾仁猪心”,而且还要“杀人夺宝”。

    既折磨了对手,又愉悦了自己,还获得了宝物。

    一场斗法,三重享受。

    赢,三赢,赢麻了!

    这般想着,景元看好像死了有一会的徐甲,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我们罗浮山,终于也有自己的送宝童子了吗?

    你就送吧,谁能送得过你啊。

    一送一个不吱声!

    不过景元也并未沉浸在此快意当中太久。

    旋即又环顾四周,“还,有,谁?!”

    如此张狂跋扈的姿态,威势凛然四覆。

    令得群修皆是微微低头,有一种“剑悬于颈”的不适。

    但却没人敢说半句,这就是打出来的威名!

    连续踩着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两大首座。

    方才铸就了景元这“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赫赫凶威。

    就连陆真君都眼睑微阖,似是懒得再看。

    “好个狂徒,果真够劲!”

    就在这时,金光大盛,狂笑四起。

    一股凶戾的杀威,激得景元冷眸按剑。

    随着嚣张至极的狂笑落下,漫天金光陡然一敛。

    一个金翅敛收于背,玉甲持刀的身影,停在景元身前。

    正是刑堂首座玉罗刹!

    不过她并未开口,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就这样挑衅地看着景元,好像是在说:罗浮山只能有一个狂徒,那就是我玉罗刹。

    景元冷眸按剑,毫不相让地瞪了回去。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就在两人快速走过流程,准备要大打出手的时候。

    练霓裳突然飞身而起,挡在两人中间。

    “罗刹向来如此,请师兄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先安抚了景元一句,又看向玉罗刹,“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厮还欠着她两朵“功德金花”呢。

    真要把他惹急了,她岂不是很容易吃亏?

    在沉没成本的驱使下,练霓裳十分有“主观能动性”。

    要么说欠债的都是爷呢。

    “我们内三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五堂的插手?”

    玉罗刹斜睨了练霓裳一眼,倒也没有继续发难。

    毕竟罗浮山八大首座当中,就她们两个女仙。

    她跟练霓裳的关系算不上很好。

    但在对方的曲意经营下,勉强还算走得比较近。

    这边刚消停下来。

    下方云驾又有黑影冲天。

    一头金睛白羽,红喙钢爪的鹰隼破空而起。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白袍银甲的俊朗青年,对景元拱了拱手:丹堂,杨任!”

    景元亦是拱手回礼,“剑堂,太平子。”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未来的!”

    杨任笑了笑,“非你莫属,哪还有人敢跟你争?”

    正说着,忽有嘶风声大响。

    一头大鱼跃上云海,鱼背上端坐一名道人。

    金红袍,玉束带,顶冠贯甲,脑悬圆光。

    也不起身,只端坐垂眸,淡淡道:“阵堂,摩云子。”

    景元挑了挑眉,却并未理会。

    装泥马呢,迟早做了你!

    “太平真人风采,真个让人神往也!”

    就在这时,又有瑞气冲霄。

    当中有一道人,着乌皂袍,戴莲花冠,未语先笑。

    对着景元稽首见礼,“在下玄渊,忝掌经堂,有幸得见真人大展神威,幸甚至哉。”

    景元闻言却只是淡淡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一时胜负,何足挂齿?”

    练霓裳暂且不说。

    血河与徐甲皆是败军之将。

    玉罗刹胸无城府,摩云子傲气外露。

    杨任执掌丹堂,又有一手精湛至极的“变化之术”,确实堪称强手。

    但在这种场合,非要露上一手,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唯有这“玄渊真人”,最让景元忌惮。

    经堂乃内三堂之首,亦是八堂首席。

    掌管宗门典籍、功法传承,负责弟子课业考核与道统阐释,以及日常管理事务,堪称是“副掌教”。

    如此奢遮的人物,却能放下姿态,当众向他示好。

    不是大奸,就是大贼。

    绝不可能有半分好人的可能性。

    景元无意在罗浮山内有什么发展,干脆敬而远之。

    所以他故意表现出冷淡、疏远的姿态,就是在警告对方。

    小主,

    别打我主意,否则就是结仇了。

    对此,玄渊真人却好似并不在意。

    又笑呵呵地闲谈几句,方才顺势止了话头。

    两人说话之间,血河和徐甲,亦是灰溜溜地纵身而起,与众人并列云头之上。

    至此,内三外五,八堂首座,皆已齐聚。

    内三堂:经、刑、剑,包含“道统、秩序、武力”三大核心。

    外五堂:丹、器、符、阵、风,囊括资源、情报等五大实务领域,构建成了宗门运转的具体执行体系。

    经堂首座玄渊真人,刑堂首座玉罗刹,剑堂首座太平真人。

    丹堂首座杨任,器堂首座徐甲,符堂首座练霓裳,阵堂首座摩云子,风堂首座血河。

    八人并立云头,下方群修俯拜,立时有妙音奏响。

    掌教真君陆霜河亦是缓缓睁开眼眸,从云床宝座上振袖而起。

    忽而抬起一指,竖朝于天,“苍天为证:吾陆霜河以罗浮掌教之名,延请太平真人为剑堂首座,特赐金焰宝幢一件,以示诚意!”

    话音刚落,便有金芒冲霄,落于景元头顶。

    继而缓缓撑开,化作一件瑞彩霞光的金焰宝幢。

    此幢为上下两重,上如华盖,顶上有金焰宝珠,映照霞光万道。

    下如璎珞,垂有流苏彩幡,隐现金辉流转、时现虹芒。

    在宝幢之下,瑞彩层层密布,与仙光庆云交相辉映。

    赫然竟是一件防御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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