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山门内给你留座峰头。”

    “第二,授你传法之权,但只限三人,且通过经堂考核,方可位列罗浮门墙。”

    “第三,予你另开别府之权,可于云梦大泽或十万大山边缘,选一座灵山开府。”

    陆真君三个条件说完,景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只因对方开出的条件,太特么优厚了!

    内门峰头暂且不说,其余首座也有类似的待遇。

    但那都是他们以功绩兑换来的,自己却是“入门就送”。

    传法之权就有点夸张了。

    据景元所知:罗浮山当前的八大首座当中,也只有经堂玄渊真人和丹堂杨任有此特权。

    其中玄渊真人自不必说,经堂本就负责道统传承之事。

    而丹堂首座杨任则是陆真君门下的嫡脉亲传,所以方才被授予此特权。

    其他首座皆是类似“客卿”的地位。

    收徒毋须经过别人同意,但也不能位列罗浮门墙。

    若是想要入门,皆须进入经堂“进修”,通过重重考验才行。

    比如景元,便是火龙真人门下嫡脉亲传。

    但他在继任剑堂首座之前,却根本就不算罗浮山的门人。

    而是被归于“希夷一脉”,根本无权继承火龙真人在罗浮山的任何东西。

    若是火龙真人有此特权,景元何须如何煞费苦心?

    直接往经堂走过一趟,便可顺理成章地继承剑堂首座之位。

    换句话说:以后景元不管是走是留,在罗浮山经营的一切,皆可通过指定传人继承的方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三个条件就更离谱了。

    一言蔽之:开府建牙,封疆大吏。

    不止可以借着罗浮山的名头和势力,开创自己的基业。

    而且还能与山内互通有无,惹出事来还能让罗浮山帮忙兜底。

    这条件何止是丰厚?简直就是离大谱!

    ‘这厮该不会是想赚我上山吧?’

    景元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贪,而且胆大包天,但却有分寸。

    该贪的东西一点不放过,不该贪的却从来都不碰。

    只贪小处,绝不干要提着脑袋冒险的买卖。

    再加上堪比真君的苟命能力,自是可以“肆意而为”。

    看似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在风口浪尖。

    实际上却稳如老狗,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陆真君这一出,还真有点吓到他了。

    我放着一门五真君的师门大腿不抱,来趟你这摊……

    嗯?好像有些不对。

    希夷一脉的一门五真君,属于未来式贷款大腿。

    但罗浮山的一门六真君,可是实打实的现货啊。

    这样说来的话,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能考虑哈。

    反正他跟便宜老师也没太深的感情。

    便宜师伯和便宜师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希夷一脉也不是没有优点。

    那就是派内关系简单,不像罗浮山这么盘根错节。

    要知道,罗浮山其实在陆真君掌权之前,都不算是一个正经宗派。

    仅仅只是数位真君领衔的松散联盟而已。

    山中有冲虚观、酥醪观、黄龙观等派系,皆是独立的道统传承。

    准确来说:陆真君执掌的罗浮山,包括内三堂、外五堂等八堂首座,以及诸多门徒、执事。

    仅仅只是目前占据主流的最大派系而已。

    冲虚观等罗浮支脉,最多也就给陆真君几分面子,并不会听他的号令。

    只是这些支脉的真君祖师,都与葛天师关系亲近,勉强可算作一体而已。

    但这种同气连枝的一体,跟陆真君的关系其实并不大。

    整个罗浮山联盟的核心,乃是葛天师,又不是陆真君。

    如果他要搞“五岳并派”的话,还得搞定葛天师等五大真君祖师才行。

    光只是想想,也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这样算起来,两者倒是各有优劣。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规定非得二选一来着?

    就不能是“双话事人”,站在墙头左右横跳吗?

    在希夷一脉的态度尚在确定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许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万一到时候希夷一脉,对自己并不重视,甚至直接看不上眼呢?

    如此想着,景元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当即对陆真君俯身一拜,“多谢掌教厚爱,属下愿为罗浮光大赴汤蹈火!”

    罗浮是我家,光大靠大家。

    如果不是我家,那就另寻别家。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鸡蛋一断,信仰清零。

    总之,葱橙!

    “嗯,那就滚吧!”

    陆真君依旧横眉冷对。

    只把袖袍一甩,就将景元扔了出去。

    一时间,天旋地转,千山万壑转头过。

    直到一处直上直下、四壁如镜,恍若一剑擎天的高崖。

    景元方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连忙落了下来。

    崖是好崖,顶上摩云天,岩外罡风烈。

    碧空白鹤参云驾,崖下野猿寻好果,林中虎豹饿争食,湖中金鳞游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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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落下一看。

    但见高耸入云的孤崖岩石幽奇,四周风景更是秀丽。

    崖顶面积不小,不乏宫府亭台,上书匾额,曰:摩天崖。

    中有一座百亩方圆的大湖,清水绿波,碧沉沉的看不到底。

    崖顶既高,天风冷冷。

    正值日丽天中,一阵风吹过。

    湖水泛起波纹,被日光一照,万道金鳞耀耀。

    景元再往四外一望。

    群峰都在眼前,似近在咫尺。

    但与摩天崖相比,却都矮小似孩童。

    “灵机活泼,风景秀丽,一览众山小。”

    真乃修行宝地也!

    景元对这座“摩天崖”相当满意,也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或许,掌教真君真有拉拢自己的意思。

    虽然他不经常被挖墙脚,但却经常挖别人墙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若是为了挖墙脚,那必然是要先给点甜头尝尝。

    当然啦,也不排除这厮想谋害自己。

    总之,糖衣先吃着,有炮弹就赶紧崩撤卖溜。

    逢人只说三分话,心中常留十分戒。

    “敬拜剑主!”

    “见过太平师兄。”

    正想着,玄鹤与离朱、坎玄二道联袂而至。

    其中玄鹤化作人形,却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人。

    这让景元十分不习惯: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