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如九天神雷炸裂。

    景元当空踏步而下,宛若陨星坠地。

    继而不偏不倚,重重地踩在霸下的龙头之上。

    此物正假寐于南天门内,龙首半缩、欲掩其形。

    这一踏之下,沛然巨力何其磅礴?!

    直教那巍峨南天门剧烈震荡,好似要从九天之上坠落。

    周遭寰宇,皆是变色,时光长河,似被截断。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自霸下口中发出。

    继而龙吻大张,“爆”出了一地的宝物。

    “哗啦啦!”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无数奇珍异宝,自其大张的龙吻处飞出。

    有流光溢彩的千年明珠,有万载温养的珍奇玉髓,有镌刻符文的青铜古器……

    琳琅满目,不可胜数。

    景元当初送祂的那一块“寿山石”,赫然就在其中。

    “不知大真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些许………”

    但霸下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冷冷地将其打断。

    “把我的坐骑照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话音未落,景元就已施施然地扬长而去。

    “尔母婢!从未见过如此小气之人!”

    霸下看着景元消失的方向,口中嘟嘟囔囔地嘀咕着。

    不就是吓了你一回嘛,就非得要找补回来?

    而且本龙君不也给了补偿,难道不该是结了善缘吗?

    亏我当初还夸你来着,瞅着就不像是希夷一脉的种。

    从未见过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霸下神君嘀嘀咕咕,玄中带金的龙头上,诺大的鞋印十分醒目。

    “太平”二字在祂的小本本上,显出来又隐没,来回循环了七八十次。

    最终还是被祂一笔划掉,并未存留其上。

    等明天太阳升起,就把这一切都忘掉吧!

    没办法,这厮不止心眼小,而且实力强横、背景通天。

    惹不起,着实惹不起。

    …………

    与此同时。

    景元一步踏出,就已来到了玉寿宫前。

    但见宫阙巍峨,隐于赤霞紫雾之间。

    红霓如波涛滚滚,紫雾似轻纱卷撩,氤氲缭绕,气象万千。

    福光万道冲牛斗,瑞彩千条射斗牛,霞光瑞气,流转不息。

    宫前广场,周回数千亩,皆是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广场之上,依旧是苍松翠柏,枝干遒劲,黛色参天。

    如万仙朝拱,环卫着那正对宫门的巨大青铜香炉。

    炉中香烟袅袅,初如丝缕,渐散成霞,缥缈而上,宛如红尘万丈。

    不过此番景象,与景元前次来时又有不同。

    昔日空旷无人的广场,此刻却不复寂寥。

    朱漆宫门洞开,宛如天门敞开,更有诸多仙童,仪容端正,列队相迎。

    但见:

    金福童子,身着描金道袍,手持拂尘。

    五蝠童子,身披五彩道袍,怀抱如意。

    玉蟾童子,身笼月白霓裳,足踏玄冰。

    真个是齐齐整整,排班肃立,仙乐隐隐,异香浮动。

    除了鹿童真君座下的银禄使者一系未曾得见。

    大半个三元宫的仙童,竟都汇聚于此。

    随着景元的身形显化,众仙童纷纷躬身下拜,口中高颂云:“我等恭迎大真人法驾!”

    不过景元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看向那大开的宫门正中。

    在那宫门处,鹤童真君正卓然而立。

    但见其身着雪色鹤氅,不染纤尘,腰束玉带,足蹬云履。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

    头顶双丫髻,缀以明珠,更显灵动。

    最奇者,其额间隐有丹砂一点,弥漫出宛若大道卷舒的气韵。

    一对羽翼虽已敛去,却仍有鹤唳清越之韵,若隐若现。

    正是那“鹤祖”所化之白鹤童子相。

    此刻他正手捻玉麈,笑眯眯地朝景元望了过来。

    眼神中似有嘉许,亦有欢迎。

    “玉寿宫延命使者见过鹤祖,恭祝鹤祖圣寿无疆!”

    景元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当即便深深地拜了下去。

    言语中只言玉寿宫之天箓,绝口不提自己的其他身份。

    见此情形。

    鹤童真君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宛若春风拂过,冰雪消融,面上更是笑得灿烂。

    只轻轻把袖袍一甩。

    一股无形而柔和的沛然大力,便已凭空生出。

    如托山岳般将景元承托而起,让他默运玄功也拜不下去。

    “好贤弟,可算是等到你来了!”

    鹤童真君笑声朗朗,如鹤唳九天,清越动听。

    旋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景元的手臂,亲手将他搀扶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不显半分勉强。

    “如果不是你,我如何能出这一口恶气?”

    鹤童真君目光灼灼地看着景元,语气中带着同辈的熟稔。

    “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莫要再说什么祖啊宗啊,老哥我臊得慌。”

    这不是什么客气话,他是真的喜欢景元。

    不管是办事能力,还是自身实力,或者是团结盟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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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是他生平所见前三的水平。

    最重要的是:出身希夷一脉的景元,是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鹤童真君才愿意自降辈分,跟景元“兄弟相称”。

    只因他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