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在天庭的道场,名曰:遣云宫。

    毫无疑问,这又是高配,乃至于顶配的结果。

    正常来说:新晋真君入驻天庭,大多都是分配一座宝殿作为道场。

    唯有已经立住山头的老牌真君,比如希夷真君这种。

    或者各部正印,以及实权副印,比如王灵官、玄坛真君这种。

    方才能掌控一座天宫!

    甚至于,就连宝殿级数的天庭道场,也不是每一位真君都能分配到,

    整个三界内外,诸多真君、天君、元君、妖君、星君加起来。

    若是算上神真一脉,真君级数的存在,绝不止天罡地煞之数。

    但是天庭宫阙,却只有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

    每一座宫阙,都代表着相应的权柄,以及庞大的利益。

    哪怕是鹤童真君下了死力,也绝不可能替景元争取到如斯待遇。

    必须得是罗浮、希夷两脉与之联手,不遗余力奔走才行。

    而景元能得此待遇,其实也是运势所至。

    遣云宫位于天庭北隅,靠近太虚天河的方向。

    宫宇依山傍水而建,不事雕琢。

    唯取天然之趣,尽显雅致之韵。

    非金非玉,乃采九天清气凝筑。

    琉璃为瓦,映日月之辉;瑶石为阶,承仙凡之履。

    悬明珠以为灯,大者如斗,小者如拳,圆润光洁,莹莹清辉,遍照宫闱,无幽不烛。

    金蕊其焰,色呈七彩,或如赤霞初绽,或如月华流霜。

    静燃而无烟,香飘而致远,闻之令人心宁神清。

    梁柱窗棂,皆以云霞为饰,整体以银白为主色,若秋霜染叶。

    随风微动,变幻万千,不需丹青,自成画图。

    宫前广场,广逾千亩,皆以昆仑美玉铺就,光可鉴人。

    广场之上,匠心独运,将山川河岳微缩成了景观。

    那微型山河中峰峦叠嶂,玉带环绕,气象万千。

    其间点缀亭台楼阁,皆玲珑剔透,非人力所能为。

    有虹桥跨涧,曲径通幽;有飞瀑流泉,叮咚作响;有古松苍劲,翠柏凌云。

    清风徐来,吹动宫前云旗,猎猎有声,更添几分缥缈出尘之意。

    景元这个“主人家”尚未到场,亭台楼阁中就已高朋满座。

    左侧上首,葛天师玄袍广袖,面容古拙,怀抱藜杖,盘坐于青玉榻上。

    其下首第一位,乃鲍元君。

    头戴翠羽冠,冠上明珠垂旒,映得面如冠玉,

    身着杏黄袍,袍角绣八卦阴阳,经纬分明。

    鲍元君正颔首微笑,与葛天师论及“黄庭内景”之妙,

    言语温润,如沐春风,字句间皆是玄机。

    再往下,则是黄天君与陶真君。

    黄天君面如重枣,虬髯戟张,虽着道袍,亦难掩英武之气。

    陶真君则面容清癯,目若朗星,颔下三缕长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二人谈玄论道,亦是兴高采烈。

    最下首,陆真君斜倚玉几,神态潇洒不羁,眉宇间带着几分疏朗。

    他对上方论道不甚留意,只觉百无聊赖,遂吹出点点银星。

    那星光落地,便化作鳞爪宛然的小小龙蛇,在地上盘走游弋。

    并以此逗弄着倒数第二席上,一头顶戴玲珑玉冠的白壳老龟。

    那老龟甲白如玉,上刻先天八卦,隐隐有宝光流转,显非凡品。

    而在这老龟宽阔的背甲之上,端坐着一位俊美少年。

    那少年头戴剑形玉冠,身着月白道袍,袍上以星线绣着山河社稷之图。

    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俊美无俦。

    正是罗浮山的“战力担当”:白真君。

    如果说葛天师是罗浮山的“面子”,那白真君就是“里子”。

    凡有纷争起,欲行征伐事,大多都是由白真君出面领衔。

    且几乎战无不胜,至今少有败迹。

    但他绝不是什么“粗鄙莽夫”。

    而是贯通百家、自成一派的大宗师。

    诸天仙神皆誉其为“心通三天,学贯九流”。

    其所着《大道归一论》,更是尽演化阴阳五行之妙,用“混沌无极而为先天一炁”的理论,集雷法、丹经之大成。

    而且门徒众多,擅长教化,陆真君便是出自他的门下。

    不过白真君是罗浮山最强硬的“鹰派”。

    与黄天君、陶真君领衔的“无为派”,关系并不和睦。

    而葛天师及其道侣鲍元君,则是居中调和的“中间派”。

    当然啦,在今日这种场合,罗浮六君还是非常“团结”的。

    他们齐齐出现于此,本就代表了某种态度。

    在他们对面的右侧,希夷一脉正与之无形“对峙”。

    只不过相对于罗浮山的“人强马壮”。

    希夷一脉却显得有些“人丁凋零”。

    最上首只坐了一个须发皆白、长眉及地的老道。

    只见他眼帘微阖、似睡非睡,好似早已神游天外。

    正是被天枢院称为“老天师”,世人誉为“睡仙人”的希夷真君。

    自他往下,却只有背负铁剑、三柳长须的火龙真人撑场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火龙真人笑意吟吟,眸中却有些苦涩。

    一来是从闭关中被提溜了出来,心情难免不爽。

    二来则是便宜徒弟后来居上,一些风言风语,让其心情复杂难言。

    还有其三,就是对面无形的气势,压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另有其四,却是刚被恩师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白得天大气运,却不懂得把握机会,乃是天上地下最大的蠢物云云。

    总而言之,火龙真人的心情十分不妙。

    不过表面上,他却只能强颜欢笑,跟身边同样如坐针毡的昂日星君、神荼、郁垒二神“谈笑风生”。

    当然啦,也并无人因此就看轻了希夷一脉。

    罗浮山的烜赫,只是现在。

    希夷一脉的大兴,却在未来。

    至少也有一门五真君的威势,谁敢轻视?

    而在双方“对峙”的场外,宛若玉带的仙泉流淌。

    有一支支莲蓬撑起,托着白玉仙盏,盛着琼浆玉液。

    诸多宾客坐落期间,一个个广袖垂落,言行举止都十分谨慎。

    似是怕在宴中失态,又像是期待着某种事情发生。

    一个个目不瞬视,却又竖起来耳朵。

    恨不得把场中的每一句交谈,都死死地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葛天师忽然看向希夷真君,笑意吟吟道:“老天师果真好运气,人在家中坐,便有天材从天而降!”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精神振奋。

    来了!天师级别的“撕逼”,终于要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