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遭人妒是庸才。

    景元知道自己声名越响,嫉妒的人就会越多。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已经一步登天到真君级数,居然还有人敢嫉恨自己。

    不是说彼此的差距太大,嫉恨就会变成敬仰、崇拜的吗?

    怎么到我这就“失灵”了呢?

    景元一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别人的错。

    当然他也有“错”,那就是太善了!

    俗话说得老: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景元初出茅庐的时候,敢公然立下“七杀碑”,立志要开南疆之“太平”。

    但在进入赤县神州以后,却处处都以正道高人自居。

    灭人九族的事都很少干了。

    比如当日翼火神君犯他道场。

    按着景元以往的脾气,早就锚定对方因果,一剑斩过去杀干净了。

    怎么可能只杀来犯之敌,还想着后面再慢慢想办法斩草除根?

    “人善被人欺,古人诚不欺我也!”

    我都这么善了,你们怎么好意思欺负我?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是吧?

    道爷我出门不烧杀掳掠,都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我不吃牛肉”,才是道爷的本性。

    我不主动惹事,没有到处炼人丹,也没有心情不好就杀得血流成河。

    你们都踏马偷着乐去吧。

    可是我不招惹别人,你们还敢嫉恨于我?

    真就是寿星公上吊——都踏马嫌命长了是吧?

    景元越想越气,当即将“元心印”和“心易神数”同时运转而起。

    然后锁定了几条因果之线,一记“寰宇杀剑”就斩了出去。

    这口气不出,他的念头没法通达!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缭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奇花瑶草遍地,珍禽异兽时现。

    清泉石上潺潺,松涛耳畔阵阵。

    疑似天上仙境,不慎遗落凡尘。

    处处遍布禅意,凶物亦化平和。

    “轰隆!”

    蓦地一声巨响。

    无量光阴如水,好似大江东去,自莫测虚空中奔涌而出。

    于那光阴洪流之中,一点寒星骤现。

    初时如豆,倏而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其色清冷,宛若秋水,其势凌厉,直欲破天。

    剑光方一凸显,就已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雨。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升腾而上。

    直指那一座云雾缭绕、钟磬悠扬的仙山。

    而在剑光升腾之前,杀机却是早已遍布。

    一朵朵凄艳血花,于仙山各处悄然绽放,

    点缀于青松翠柏之间,掩映于琪花瑶草之上,

    数千头具有祥和禅意之灵兽,在一刹那间就被斩得形神俱灭。

    白象伏尸,青狮授首,灵鹿碎裂。

    唯余点点血珠,飘洒而下,如泣如诉。

    “孽障敢尔?!”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震慑寰宇。

    宛如平地惊雷炸响,震得仙山摇动,云海翻腾。

    只见那仙山最高峰,一座古朴禅院之内,

    玄虎禅师显出半人半虎之相,身披百衲袈裟,头戴毗卢宝冠,

    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目露嗔目,须发皆张。

    他于电光石火之间,探下蒲扇般大小的虎臂,臂上肌肉虬结,隐有金色佛光流转。

    竟是不避不让,与那一道分化万千的凌厉剑光硬撼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刺人耳膜。

    随即,无数淋漓鲜血,自半空泼洒而下,

    此血如雨,染红了云霞,浸透了净土,浇熄了禅香,黯淡了佛灯。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了整条虎臂。

    森白骨茬隐现,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他胸前的袈裟。

    “尔母婢!那竖子又发什么癫?!”

    玄虎禅师心态都要炸了,憋屈得想要吐血。

    明明是你们占了大便宜,佛爷我差点都被剥皮拆骨了去。

    这无缘无故又砍我一剑,到底是几个意思?

    彼其娘兮,我这些生灵容易吗我?

    几百年的苦功,就此毁于一旦。

    玄虎禅师生吃了景元的心都有了。

    最要命的是:它抬眸远眺,目光穿透云霭,落在那翼火神君的道场之上。

    但见那仙山琼阁之间,万千剑光凭空而生。

    若春草怒发,似繁星点点。

    每一缕剑光,皆与翼火道场中的生灵一一对应,无有遗漏。

    此剑光,非从炉锤炼就,非自剑匣飞出,乃起于生灵心海深处。

    一念生,剑便起。

    其锋也锐,能斩肉身之桎梏。

    其芒也厉,可断神魂之羁绊。

    弹指之间,道场之内,无论仙神妖魔,亦或林间走兽、草下虫豸,乃至地底深处的蚯蚓、蝼蚁。

    皆有剑光升腾,化作璀璨流光冲霄。

    好似一场极其绚烂的烟花,在刹那芳华后便转瞬即逝。

    又像是一场春梦,转眼间就了无痕迹。

    但整个翼火道场内外,却已找不到半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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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的山门依旧矗立,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依稀可见旧日风华。

    可那份死寂,那份空无,却比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更添几分恐怖与阴森,让人不寒而栗、细思恐极。

    而且类似的场景,却不止在玄虎道场和翼火道场出现。

    几乎每一个与当日进犯齐云山有关的人。

    无论身在天涯海角,冥冥之中,皆是难逃此隔空一剑之诛。

    只是按照因果深浅、关系远近,承受的威力各不相同而已。

    真—皇遁:十族剥离之剑!

    天道恢恢,疏而不漏,亦存其序。

    对于许多仙神、生灵而言。

    景元的意志,就是煌煌不可违逆之天。

    此剑非止人劫,更是天诛。

    在景元前世的时候,顺着网线打人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在此刻,这却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描述。

    只要与他有着因果牵扯,他就能顺着因果之线斩过去。

    扛得住,那就再来一剑;扛不住,立刻灰飞烟灭。

    专治“键盘侠”了属于是!

    腹诽?腹诽也会被发现哦。

    甚至于,就连玄坛宫的赵灵官也不例外,毫无征兆地被景元砍了一剑。

    只不过相对于玄虎禅师的“无能狂怒”。

    赵灵官却是硬气、霸道许多。

    玄虎禅师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但赵灵官却是直接动身杀向了遣云宫。

    “黄毛小儿,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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