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别冲动,适才相戏耳!”

    赤帝娘娘见好就收,连忙将祂按住。

    见其怒气冲天,一副真要动手的架势。

    当即又连忙补了一句,“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此言一出,一击毙命。

    孔姓道君就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直接僵在了当场。

    ‘尔母婢!真彼其娘兮晦气!’

    祂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纠缠下去。

    只因这件事闹得越大,祂的脸就丢得越广。

    最重要的是:那太平小儿确实有些邪性,祂并没有短时间内将其斩杀的绝对把握。

    更别说还有赤帝娘娘拖后腿,绝不会让祂轻易得逞。

    若是当众僵持起来,恐怕自己真就要变成笑柄了。

    希夷一脉,惯会扒人面皮,都是些活畜牲。

    玄坛小儿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呢。

    “哼!也就是本君随和,不喜争斗。”

    念及于此。

    孔姓道君强行挽尊道:“若是换作别个,绝对没他好果汁吃。”

    说罢,祂便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只留下赤帝娘娘三人,面面相觑几番。

    忽然不约而同,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老杂毛不喜争斗,这真是他们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也不知道谁动不动就叫嚣着,大不了就打沉一方陆洲。

    与此同时,西贺一洲,天象数变。

    不过弹指数息,偌大乾坤已然几度轮回,气象翻覆不定,

    时而金乌坠地,周天晦暗如墨;俄顷玉兔东升,寰宇朗照如昼。

    辰光晦明,倏忽交替,变幻之奇,直教天地失序。

    其间更有磅礴气机,如怒海狂涛,自九天直贯九幽,翻涌不休;

    又似星河倒卷,裹挟亿万星屑,横扫八荒六合。

    天地这般无常剧变,引动三界六道,气机紊乱。

    西贺亿万里疆域之内,凡有生灵,无论鳞爪毛羽,飞潜动植。

    皆感心悸神摇,气运翻腾。

    或蛰伏不出,或奔逃哀嚎,莫知所措。

    在这般反复无常的变动下,不计其数的生灵皆受影响。

    最先受此池鱼之殃者,便是那些笃信了景天师的生灵。

    在玉阳被斩的刹那,轻则本元大损,重则五内俱焚。

    但很快,孔姓道君这一脉,涉及到的无数生灵,亦是遭了劫数。

    景元轰出的那一记“五雷轰顶”,可不仅仅只是针对孔姓道君。

    毕竟针对祂也没什么意义,最多也就让祂丢些面子。

    景天师报仇,一直都是从早到晚、片刻不停。

    对于孔姓道君来说,这让祂袍角微焦的一击,属于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祂的那些子孙后代,以及羽翼附庸、牛马走们却是遭老罪了。

    轻者七窍生烟,功行大减,咳血连连。

    重者如遭雷击,外焦里嫩,命丧半截。

    凡是真君以下,皆是未能幸免;真君以上,亦是灰头土脸。

    几个弹指刹那,西贺洲的众生群修,皆是叫苦不迭。

    当中的绝大部分,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以为是天灾降劫,战战兢兢,惶悚难安。

    唯有真君级数的存在,方才能看出几分端倪。

    “好家伙,气性这么大的吗?”

    “居然连道君都敢打?还好我没当出头鸟。”

    “太平真君吗?我等记住你了!”

    一时间,整个西贺洲天翻地覆。

    整个三界之内,亦是掀起了滔天狂澜。

    好似太古神岳砸进平静的湖面,惊涛拍天,激荡十方。

    “太平真君”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名震十方。

    别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生受道君偷袭不死,就足以让其声名大噪。

    至于他反击孔姓道君,让其颜面扫地之事。

    反倒是少有人知,也没人脑洞大开,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随着孔姓道君拂袖而去,整个西贺洲都万籁俱寂。

    好似恢复了平静,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只是苦了三山之外的五派,平白多了亿点风险。

    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踏入西贺洲,继续这一场“八宗论道”。

    一个个都怕自己受了连累,被孔姓道君的怒火所牵连。

    ‘终于,结束了!’

    陈踏法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敢小心翼翼地吐出来了。

    鬼知道在刚才的几个刹那间,度一瞬如万年的他,到底有多煎熬。

    要不是看到玄阳通幽道君出场,他都想转身奔逃了。

    不是他怂,而是便宜师侄太坑人了也!

    我让你防守一波,你踏马放手一搏是吧?

    而在那玉阳被斩的刹那,陈踏法都已经想过至少九种,潜入西贺洲大开杀戒的办法了。

    没办法,希夷一脉主打一个有仇必报。

    纵使他跟便宜师侄,只见过一次面。

    但等希夷真君证道归来的时候,必然是要跟孔姓道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劫争的。

    而他作为师伯,必然也要担负起为便宜师侄报仇的责任来。

    好消息是:便宜师侄命硬,手段更硬。

    坏消息是:靠山还没到账,我踏马命没他硬!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陈踏法此刻心情的话。

    那就是:后悔,相当后悔!

    ‘早知道就不趟这滩浑水了。’

    当初听闻景元跟希夷真君,联手狂踩赵灵官的时候。

    陈踏法还以为他们是在嘎嘎乱杀。

    希夷老师负责乱杀,景元负责嘎嘎。

    这不是我上我也行,反正三比零嘛。

    可是现在,他却看清了自己,也看明白了形式。

    我是废物,我真不行!

    “你们希夷一脉的人,都这么……”

    就在这时。

    紫阳真君忽然出现在陈踏法的身边。

    他的表情好像便秘,纠结了许久方才憋出一个形容词。

    “……生猛的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陈踏法好似被吓到了一样,起手就是一个“否认三连”。

    然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了“诗人握持”四个大字。

    尔母婢!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狠的吗?

    真就半点活路也不给老前辈留,非要把我们拍死在沙滩上?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否则他们还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不过对于景元来说,战斗却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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