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鼓擂动,金乌探爪。

    一轮金阳坠天而落,煌煌然有焚天煮海之威。

    无量金光化作亿万神剑,割裂苍穹;无穷金焰翻腾如瀚海,炙烤乾坤。

    锋锐之极,可断阴阳;炽烈之盛,能熔日月。

    此般攻伐,直教天地变色,鬼神皆惊,将“锐”与“烈”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蛐蛐扁毛畜牲,也配与吾争锋?”

    但景元却只是冷然一笑,只手擎天而起。

    刹那间,掌下仿佛有无边苦海怒涛翻涌,浩浩荡荡;又似亘古光阴长河奔涌不息,席卷今古。

    更有无尽剑意自其体内勃发,直冲斗牛。

    掌心之内,更有一道猩红剑光吞吐锋芒。

    隐隐然有龙吟凤鸣之声,弥漫着睥睨天下的无上锋锐。

    那金乌所发的无量光、无穷热,在这一掌面前,竟如江河入海。

    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地吞噬与同化。

    紧接着。

    唯见一道至明至威的璀璨剑光,自其掌心爆射而出。

    煌煌然斩天裂海,无可阻挡。

    “嗤啦!”

    剑光一闪而逝,快到极致。

    随即,

    一声凄厉悲鸣响彻云霄。

    那金乌探出的利爪应声而断,金血如瀑,

    那坠落的骄阳也猛然一滞,随即轰然炸裂,金焰四散。

    只见那好似圆满无瑕的金阳道果,此刻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继而便听得脆响不绝。

    那一抹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将整个道果从中分裂开来,令得它失去了所有光泽,如流星般当空坠落。

    令人惊骇的是:在其坠落过程当中,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腐朽,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果便化作了一块饱经亿万年岁月冲刷的朽木顽石一般。

    内里早已枯败腐朽,再无半分灵性。

    当那层表面的“永恒不朽”伪装彻底褪去,道果便如梦幻泡影般,寸寸碎裂,

    最终化为点点黯淡的金芒,洋洋洒洒地洒落下来,融入尘埃,不复存在。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但见那漫天黯淡金芒当中,忽然有一缕幽幽玄光迸起。

    其速之快,竟较电光石火尤胜三分。

    只一刹那,就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元始玄光”融合为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开天辟地之初鸿蒙炸裂。

    景元只觉心海沸腾、形神轰鸣。

    眼前视界骤然变幻,先前种种,皆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者,乃是一片亘古长存、空寂无凭的虚无黑暗。

    其范围之广,莫可名状,充塞了他所有的感知与视野。

    无穷无尽的阴影,汇聚成怒涛狂澜。

    在这片虚无之中呼啸奔涌,片刻不息。

    那阴影,并非寻常暗昧,而是蕴含着侵蚀心灵、消解真灵的诡异力量。

    仿佛欲将他的神魂彻底磨灭,为某个存在对其取而代之而铺平道路。

    正当景元心神受其扰动之际。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骤然有无量数的幽深鬼焰凭空显化。

    此焰色呈幽碧,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死寂的气息。

    在那无穷尽的阴影中升腾跳跃,飘飘荡荡。

    最终交织盘旋,汇聚成一片覆盖九天十地的滔天焰海。

    焰海之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浮现,被那无尽鬼焰簇拥托举。

    但见其形,乃是一头三足之乌,通体玄羽如墨,不染纤尘,却又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只见其眸,一只呈璀璨之金色,如死寂之日轮;一只呈幽冥之绿焰,似九幽之鬼火。

    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统御万鬼的无上威严。

    此乌,非是传说中栖息于东方汤谷、沐浴于羲和神泉的三足金乌。

    反倒像是金乌陨落之后,其残魂怨气所化之厉鬼。

    又像是煌煌太阳彻底熄灭、冷却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一缕暗影精魄。

    它甫一出现,一股恐怖绝伦、浩浩荡荡的气息便如海啸般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虚无空间。

    那气息,并非阳刚炽烈,而是驾驭着汹涌澎湃、足以冻结时间长河的无穷死气。

    它们交织缠卷,演化出森森冰寒、能够焚烧本性、湮灭一切灵光的幽深鬼焰。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其眉心之间,有一道模糊不清、玄奥难明的道纹若隐若现,似道非道,似法非法。

    此乌整体望去,竟同时兼具了神之威严、魔之诡谲、仙之缥缈、妖之灵动、鬼之阴邪、怪之奇诡。

    种种矛盾而又极端的气质,完美地融合于一身。

    如神似魔,如仙似妖,如鬼似怪。

    “无知竖子,非要多管闲事,那就拿命来偿吧!”

    那三足鬼乌放声狂笑,“此乃真灵之所,你可还能称雄?”

    “本君亿万年温养的真灵、底蕴,又岂是尔等小辈所能揣测的。”

    “若是识相的话,乖乖献出形神,本君或可放你真灵转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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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方落。

    宛若黄钟大吕,响彻这片虚无暗域。

    景元只觉一股磅礴如山岳的威压,当头罩下,沉甸甸地压在心海之上。

    那些话语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蛊惑之力。

    直欲引动他心神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之感、俯首称臣之心。

    便是他真灵所化、坚凝如琉璃的本性灵光,在这股蛊惑之力的渗透下,竟也泛起了丝丝涟漪,似有动摇之兆。

    更被那三足鬼乌周身散发出的滔天威势所震慑。

    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一声断喝之下瑟瑟发抖。

    当真是:一怒而天地动摇,一喝而苍生俯首。

    这不是简单的诛心之言,更非寻常话术。

    而是蕴含着某种直指本源的攻伐之术。

    竟似要直接喝碎他的真灵,剥夺他的形神,篡改他的命数。

    然而,就在这等恐怖绝伦的威势与诡异莫测的言灵大法夹击之下。

    景元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非但没有半点畏惧,甚至还有亿点想笑。

    于是他便笑出了声,“你这是——想要夺舍本君?”

    话刚出口,景天师就忍俊不禁地放声狂笑起来。

    不愧是你啊,幽默牢黑。

    这真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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