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站在御手的位置上?”

    “记住:你是车长,要负责殿后的!”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匆忙自寝宫中走了出来。

    一把就将景元推到了最后边,把他隐藏在人群当中。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消息更是灵通。

    早就知道了景天师不被孔绣道君待见的真相。

    不过看在对方多财多亿的份上,他们依旧还是好兄弟。

    表面兄弟,也是兄弟!

    景元自然也有碧树,并没有往孔绣道君的跟前凑。

    反正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打消对方的疑虑了。

    而且辇车内部别有洞天,俨然一座移动的恢宏宫阙。

    景元只在外围跟随,倒也不会碍着孔绣道君的眼。

    过得片刻。

    一道身影自辇驾深处缓缓显化。

    孔绣道君今日着了一袭玄底金纹的冕服,头戴七旒平天冠,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霞光中。

    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威严如海。

    道君略一抬眼,目光扫过随行众人。

    在景元身上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万象、群生二童子悄悄松了口气。

    景元则垂首而立,一副恭敬模样,心底却是另一番计较。

    其实在孔绣道君的角度来看,也并不希望“金面儿”有任何问题。

    毕竟摩天崖就剩了这一根独苗,可以承载【辛金】果位。

    若是“金面儿”有问题的话。

    祂重头再培养一位,足以承载【辛金】果位之人。

    又得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而孔绣道君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

    “起驾!”

    万象童子喝了一声。

    云海翻涌,霞光如练。

    一架鎏金溢彩的宝车,顿时穿云破雾而行,直奔四象道宫而去。

    车行云海,景元俯瞰下方山河。

    西贺洲的风貌与中土神州大相径庭。

    中土乃三山五派共治,下有十方丛林体系牧守万民。

    诸多道君、真君,皆是长居天庭,非大劫之时,几乎少临凡尘。

    而且除了三山五派的掌教,真君级数以上,轻易都不得干涉人间之事。

    西贺却是四大道君直接统摄仙凡。

    东方孔绣掌五行道宫,北方玄冥镇六合道宫,西方九元统九霄道宫,南方清微摄八景道宫。

    四位道君便是西贺的天。

    他们的徒子徒孙如诸侯分镇各方,将西贺洲所有的灵山秀水、洞天福地尽数纳入囊中。

    这般格局,自然造就了西贺洲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象。

    山川之间,宫观连绵,皆以四大道宫为尊。

    凡俗城池,亦处处可见道君祭祀。

    相比中土的井然有序,西贺洲更多了几分上古时的野性与直截。

    而四大道君议事的四象道宫,则是位于西洲正中。

    从五行道宫至四象道宫,何止百万里之遥?

    但在“八云宝光车”的疾驰下,却只用了一天,就已安然抵达。

    路上也并无那不识相的睁眼瞎,来打扰孔绣道君的清净。

    毕竟最不识相的麻烦源头,如今就在辇驾后方当“气氛组”呢。

    孔绣道君的辇驾,自是与众不同。

    翌日申时,四象道宫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那是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恢宏宫阙,以四方神兽为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主殿各镇一方,中央则是浑圆如卵的太玄殿。

    整座道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息中,日月之光在此交汇,生出万千霞彩。

    孔绣道君的辇驾甫一接近,道宫南门便缓缓洞开。

    两队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为首三人,皆是真君修为,上前躬身行礼:“恭迎道君法驾。”

    孔绣道君微微颔首,下了宝车,在众人簇拥下朝宫内行去。

    步履从容,所过之处,云气自发铺成道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道君出行时天地自生的异象。

    另有执事弟子,前来引导八云宝光车前往车驾舍停放。

    景元身为童子,自是不得随意走动。

    只得老实待在车驾舍内等候。

    这车驾舍也是一处小洞天,内里广阔,停放着各色飞行法宝。

    有长达百丈的楼船,有精致小巧的飞舟,更有几头罕见异兽被豢养在特制的兽栏中。

    景元粗粗一扫,便看见一头通体赤红的火麒麟正趴伏假寐。

    周身火焰吞吐,将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不过景元并未过多关注。

    他也知道此时四大道君,齐聚于此。

    也不敢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免得惹来雷霆之怒。

    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候孔绣道君跟其余三位道君的议事结束。

    过不多时。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也来到了车驾舍。

    景元见了他们,就忍不住问道:“此番道君议事,果真能起到什么作用?”

    如果能抓住自己的尾巴,四大道君不早就出手了嘛。

    怎么可能容忍他在西贺洲搞风搞雨,搞得西洲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小主,

    难不成,开会商议一下,就能有什么奇思妙计?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开个会歇一歇算怎么个事。

    万象童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你不要乱说,四大道君此番议事,是要商量着联手向罗浮山施压。

    若是那“太平真君”再不识相,咱们就得派人去找罗浮山的麻烦了。”

    景元闻言撇了撇嘴,“这能管什么用?没证据的事,人家能认?”

    罗浮山能不能管住自己,景天师难道还不清楚?

    整个罗浮山,最霸道的就是自己。

    从来只有他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管自己?

    更何况,罗浮山也没人能联系上自己。

    四大道君就算极限施压,把葛、白、黄、陆、陶、鲍等罗浮真君,压力到心态爆炸。

    他们也无可奈何啊!

    他的赤帝老师,他的道君祖师(贷款版),哪个跟罗浮山有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

    群生童子压低嗓门道:“寇可来,我亦可往。

    有些事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西洲,连一个小小的太平真君都奈何不了呢。”

    懂了,强行挽尊是吧?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景天师的所有朋党、羽翼当中,罗浮山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不管罗浮山认不认,也别管他景天师怕不怕。

    反正要给罗浮山几个大比兜,然后单方面宣布胜利。

    景元自觉看穿了孔绣道君等人的套路。

    当即冒起了坏水,立时间计上心头。

    实在不行,就苦一苦罗浮山吧。

    骂名西洲道君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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