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紫藤花静静盛开的庭院内。

    梨花玥刚刚结束了一次艰难的甲级任务归来,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尽的淡淡血腥气与疲惫。她洗净双手,换上一身干净的队服,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正在药圃照料花草的花柱椿姐姐。

    “椿姐姐,”梨花玥的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但紫色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有……我姐姐的消息了吗?”

    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越发清丽坚毅的少女。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安抚:“小玥,很抱歉,我们动用了很多渠道,但……梨花雪队员的行踪依然不明。她似乎在执行一项极为隐秘的长期任务。”

    这已经是梨花玥晋升甲级后,不知道第几次询问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类似的回答。

    “长期任务……”梨花玥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我明白了。我会继续提升自己,总有一天,我要亲自去找她。”

    她相信,姐姐将她送入鬼杀队,一定是为了让她拥有自保和追寻的力量。

    看着梨花玥离开的背影,椿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她与主公、不死川是极少数知晓梨花雪真实身份(前雪柱,现上弦之肆,但处于特殊状态)的人。

    他们将梨花玥的存在,理解为梨花雪埋下的一步暗棋,或是出于对妹妹的保护。因此,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梨花雪是一名执行秘密任务的普通队员”这个说法,既是保护梨花雪的计划,也是保护尚且稚嫩的梨花玥,不让她过早卷入那过于黑暗和复杂的真相。

    然而,关于“雪柱”的传说,在鬼杀队内部却无法掩盖,尤其是对新晋的甲级队员梨花玥而言。

    在训练场,在任务间隙,她总能听到前辈们或是带着崇敬,或是带着惋惜,谈论起那位惊才绝艳的前代雪柱——梨花雪。

    “听说了吗?当年的雪柱大人,可是独自一人挡住了上弦之壹黑死牟!”

    “何止!据说前上弦之五和之六都是被她独自斩杀的!”

    “还有下弦,几乎被她一人全灭!”

    “最可怕的是,她在最后的战斗中,甚至砍下了黑死牟的头颅!虽然没能杀死他,但让我们知道了那怪物已经克服了斩首的弱点!”

    “可惜啊……这样的强者,最终还是力战而亡了……”

    这些话语,如同碎片般涌入梨花玥的耳中。起初,她只是感到震撼与敬佩,对那位与她姐姐同名同姓的前辈充满了好奇。但听得多了,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产生:

    “梨花雪……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少见呢。姐姐的名字,居然和那位传奇的柱大人一样。”

    她自然而然地将其归结为巧合。在她的认知里,她那温柔(或许有点清冷)、医术高超、会细心教导她剑术基础的姐姐,怎么可能是那个独战群鬼、斩杀上弦、能与最强上弦搏命的传奇人物?那太遥远,太不真实了,。

    而且那个雪柱梨花雪早在好几年前就死了。而她的姐姐梨花雪几个月却还在她的身边。

    于是,一种奇妙的 “量子叠加”状态在信息的不对称中形成了:

    在梨花玥心中:姐姐梨花雪 = 失踪的、普通的鬼杀队甲级队员

    在鬼杀队大部分队员心中:梨花雪 = 已战死的传奇雪柱

    在知情的柱与主公心中:梨花玥 = 前雪柱/现上弦之肆梨花雪送来的亲妹妹

    主公从梨花玥不知道她姐是雪柱中推测出,梨花雪于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有她的深意,梨花雪变鬼的事情不能泄露,必须帮她隐瞒

    在狛治与恋雪心中:梨花雪 = 医术高明、引荐他们入队的善良队士,只是恰巧和之前的雪柱同名同姓罢了,

    而梨花玥 = 梨花雪认可的妹妹(他们以为主公知晓其非血缘关系)。

    所有线索交织,却因为关键信息的缺失与刻意的隐瞒,形成了一张完美的伪装网。梨花雪的真实身份,就在这种各方“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信息差中,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此时的梨花雪在众人的记忆中正处在一种既活着,又死了,既是人类,又是鬼,既是雪柱,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鬼杀队普通队员的量子叠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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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主公产屋敷晴久的居所内,气氛却远比梨花玥那边沉重。

    年轻的当主跪坐在案前,额头上那狰狞的紫色诅咒斑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一点,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他的脸颊、鼻梁、甚至向脖颈处蔓延了大半!斑纹的颜色深邃近黑,与他苍白清秀的面容形成骇人的对比。

    他面前摊开着无数卷宗,都是关于上弦之壹·黑死牟的战斗记录,尤其是前代雪柱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那份——“已克服日轮刀斩首” 的情报。

    “咳咳……”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用白帕掩住嘴,帕子上沾染了点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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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死牟的存在,如同悬在整个鬼杀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雪柱战死后,再无柱能正面与之抗衡。遭遇战的结果,往往是柱的惨烈牺牲与黑死牟的毫发无伤。

    为了保存鬼杀队来之不易的有生力量,产屋敷晴久不得不一次次地透支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动用家族传承的预言能力。

    他能在黑死牟降临某个区域前,模糊地预感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他会立刻通过鎹鸦发出最高级别的撤退指令,让在那附近的柱级队员乃至整个小队,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撤离。

    这一策略,确实避免了数次可能导致柱级战力全军覆没的灾难。

    但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每一次预知,每一次与那源自无惨的黑暗力量进行隔空感应,都像是在主动拥抱诅咒。他额头上的斑纹便会加速扩散一分,他的生命力便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得更剧烈。

    (背景补充:无惨在平安时代,亦是产屋敷一族之人。他在化身食人鬼并获得永生后,其血亲一族便受到了最恶毒的诅咒。世代短命,每个族人头上会浮现狰狞紫色诅咒斑纹,随年龄增长而蔓延全身,当咒纹覆盖全身之时,便是死亡之刻。历代产屋敷主公,无人能活过三十岁。终结无惨,破除这血脉的诅咒,便是他们一族与生俱来、不死不休的使命!)

    “还不够……必须找到……黑死牟的弱点……”产屋敷晴久撑着案几,艰难地喘息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无惨……必须由我们这一代……终结!”

    他知道,一味的躲避绝非长久之计。鬼杀队需要新的力量,需要能够打破僵局的关键。

    无论是那位身处黑暗却心向光明的“雪姬”,还是正在成长的新生代,亦或是……那冥冥中注定的,能够继承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希望虽渺茫,但从未熄灭。而在希望降临之前,他,产屋敷晴久,愿意用这被诅咒的残躯,为后人铺就哪怕多一寸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