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从远处走来,轻飘飘道:“没事,放开他。”

    保安不甘心地松开手。

    薛友善顿时得意起来:“还是谢黎懂事,你现在娶了我的女儿,以后就叫我岳……”

    “砰!”

    薛友善倒飞出去五米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动静。

    谢黎收回踹人的脚,随意地掸了掸裤脚。

    保安:“……”

    谢黎走近薛友善,皱着眉看地上的他,像是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再骂宁宁一句,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薛友善咬到舌头,咳了咳,咳出一点血,摇头,疯狂地向后爬,想要避开谢黎。

    谢黎两步追上去,打量着薛友善的身体,露出嘲讽的笑:“撞鬼这么多天,都没想过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惹来这种麻烦吗?”

    薛友善一愣,瞪着谢黎,眼神深处染上一丝恐惧。

    ……

    因为没有人拦着,薛母成功地冲进了婚礼现场。

    她看着人群中最热闹的一处跑,叫着薛宁宁的名字。

    看见一个穿红色嫁衣的女人背对着自己,以为薛宁宁举办的是古式婚礼,激动地一巴掌挥过去:“你个死丫头,没听到我叫你……”

    手挥空了。

    薛母愣住,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全身一阵发凉。

    撞鬼这么多人,除了一开始看到那双脚,后来都是觉得周围温度凉,灯泡经常坏,地面cháo湿许多……还没等鬼真正地进来,就被赶出去了。

    这是二次见鬼,也是第一次白天见鬼。

    赔钱货的婚礼上,为什么也会出现这样的东西?薛母后退两步,心惊肉跳。

    正在这时,背对着她的女鬼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一张惨白而血肉模糊的脸:“你打我?为什么?”

    “对,对不起,我错了。”

    薛母眼泪往下流,偏偏手脚僵硬,想要逃开都做不到。

    女鬼歪了歪脑袋,将脸凑近薛母:“你身上有薛宁宁的味道。”

    “我,我是死丫头的妈……”

    女鬼凑近之后,那种恐怖的脸显得更恐怖了,薛母恨不得昏过去,可是昏不了,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不过我和她没有关系,你有仇就去找她报,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你真的是薛宁宁的母亲吗?”女鬼很不理解。

    虽然后来受了很多苦,可是父母在的时候,她也是千娇百宠的世家小姐,母亲待她如珠如宝,呵护备至,父亲慈爱宽厚,从令如流,她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

    心里,忍不住对薛宁宁有了点同情。

    看样子,她虽然比自己幸运,却不一定比自己幸福啊。

    女鬼的心结忽然就借口了,她上辈子能有父母疼爱,已经很幸运,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呢。

    心结解开,可以去轮回转世……女鬼的身影慢慢散开,形成一道淡淡的雾气。

    薛母手脚恢复了点力气,疯狂地向后躲开。

    等到女鬼消失,她咽了咽口水,忽然发现了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薛宁宁。

    好啊,这个死丫头,刚刚竟然看她的热闹。

    薛母扬手就像一巴掌挥过去。

    张长远终于忍不住,站了出去,狠狠一把抓住薛母的手腕,冷嘲热讽道:“阿琴,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变了很多。”

    薛母的身体僵住。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张长远直勾勾看她:“我不在这儿又在哪?没想到,我当年将囡囡jiāo给你,你答应好好照顾她,结果就是这样好好照顾的。”

    谢爸爸谢妈妈也走近,看着薛母,厌恶道:“我们谢家只认张家是亲家,你以后别再来我们这里捣乱,不然我们真的不客气了。”

    机关单位上班,谢家不是处理不了他们,只是看在薛宁宁的面子上忍让。

    可是,对方丝毫不顾及这是宁宁和自家儿子的婚礼,他们也不用忍让了。

    薛母头发散乱,眼神痴呆地看着张长远,感受着手上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触感,发出一声大叫“鬼啊!”,转身冲出花园,不见了身影。

    谢爸爸谢妈妈:“……”

    “我们说什么了,不就警告了一句,用得着说我们是鬼吗?”

    谢爸爸谢妈妈很不高兴,嘟囔了两句。

    薛宁宁安慰他们:“不是说你们,我……”她艰难地道,“我妈妈应该是出了点jing神方面的问题,你们还没过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看着空气自言自语。”

    薛母最近沾染的yin气重,看得见女鬼,其他人可看不见,只能看到她冲着空气挥手,又冲着空气说话,纷纷点头作证:“是啊,宁宁说的没错,我们刚刚也看到了。”

    谢妈妈一愣:“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