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笑得更开心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好好好,咱们家冉冉是个懂礼的好孩子。”

    第7章 误会大了

    晚间,唐芳年如期而至。

    这回他还带了礼来,虽然只是一包点心,没什么别的,但也把柳氏高兴坏了。

    然后,他又给了孙巧巧一小瓶上好的金疮药,用来医手用的。

    孙巧巧笑,“破了点皮而已,几天就好了,哪里需要用药。”

    话音刚落,柳氏就训她,“唐先生一番好意,你自应了就好。回头不拘做双鞋袜抑或扇套儿做谢礼便罢了。”

    孙巧巧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古代不是不给外男做这种私人之物么,会有私相授受的嫌疑?娘这是被一包点心给哄坏了,脑子傻了不成?

    只是唐芳年竟然没有推托,反倒还笑说,“我的扇套儿的确坏了,没有换的。劳烦巧妹妹帮忙做一个可使得?”

    孙巧巧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柳氏却应了。“使得使得,有什么使不得的。唐先生是读书人,我看就给做个杏林chun燕纹的好。”

    唐芳年点头只说是极好的。

    孙巧巧无语。她还有没有开口说话的权力了!一个个的,当她不存在的吗?

    要不是继承了原主一首好绣工,换做孙巧巧那只会几手十字绣的手艺,十年八年,也整不出一只扇套来吧。

    虽然仍旧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既然柳氏一个古代娘都觉得这事没问题,她一个后世人,才不在意这点小节。

    吃过晚饭,邻人又来问,今晚还chui不chui曲了。

    孙冉冉一句话给回了,“姐姐手指伤着了,chui不了曲,等再过几日吧。”

    众人只好怏怏散了。

    孙巧巧的确也没什么心情chui曲。白天情绪大爆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总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混沌感,又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梦一般不真实。

    不过古代娱乐的确少得可怜啊。这么几只曲子,竟把人馋成这样。

    要是再来几台戏曲,来几本小说,岂不是能把他们乐坏了。

    孙巧巧偏头若有所思,说起来她本职中文系呢,撰文写个惊世小说的才能没有,但是简单的创(chao)作(xi)她会啊。弄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文盲有什么资格写书。顿时无语泪先流,必须得学认字,摘掉文盲这顶帽子才成啊。

    还有那老师太……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原主的记忆里竟然完全是缺失的,而从柳氏单方面对师太的敬意来看,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师太,至少琴棋书画四项中的琴一定擅长,要不然,估计她早已经被吊起来拷打了。

    “在想什么呢?”

    唐芳年忽然跑过来。

    孙巧巧皱皱眉头,没怎么搭理他。倒也不是烦唐芳年,只不过她现在懒得说话。

    唐芳年竟也不恼,在她旁边不远的小凳子上坐了,抽出玉笛轻轻地chui,那曲子竟是没听过的,音调就像澄明的月色,又朦胧又美好又梦幻,还带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感觉就像在诉说一段久远的往事,有美好有愁绪还有哀叹时光流逝伊人已远去的凄清。

    这个人,在思念谁呢?那个跟人跑了的婆娘?不至于吧……

    换做孙巧巧,若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只怕在心里要砍这渣男一千刀才解恨呢。

    不过,人跟人有差别。可能唐芳年是一个极大度的人,不惧头上绿油油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想着想着,孙巧巧忍不住笑起来。

    唐芳年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笛音住了。

    可能他没想到这么哀愁的曲子,竟有人能没心没肺地笑得出来吧。

    孙巧巧忍不住又笑起来,而且止都止不住。

    “姐姐,你笑什么呀?”孙冉冉也跑过来,话语里满是埋怨。谁叫孙巧巧打断了唐芳年的笛声来着,她正听得高兴呢。

    孙巧巧拉了她手坐下。“来,我教你唱一首歌。”

    孙冉冉眉眼儿欢快地翘起来,乖巧点头。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静静绽放忘忧河边。忘忧河流淌星辰日月,流过聚散离合的人间。我在佛前祈求了千年,才换来这一次擦肩。盛开在你温柔的指尖,不去想永远有多远。”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静静聆听晨钟千年。你穿着青衫涉水而来,踏破白露来到我身边。我在佛前祈求了千年,才换来这一次擦肩。盛开在你温柔的指尖,不去想永远有多远。”

    “我在河边守望了千年,才等来这一段尘缘。凋落在你温暖的指尖,此生已无悔无怨”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静静绽放忘忧河边。忘忧河流淌星辰日月,流过聚散离合的人间。”

    风中采莲的一首一朵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