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兰一点儿也不嫌弃,而且还吃的津津有味。

    孙巧巧反倒没什么胃口。

    “怎么一副没什么jing神的样子,昨晚闹元宵很晚才睡?”许子兰凑近了问。

    孙巧巧斜视他一眼,默默扒了一口饭。

    许子兰一点也没被这冷漠打退,继续笑眯眯地道。

    “过段日子暖和起来,杏子林山的杏花开了,到时一起去踏青如何?”

    孙巧巧没啥心情去附庸风雅,要看杏花,后山也多得是呢,何必赶远路跑去镇里。

    “等惊蛰一过,农忙起来,我也不得闲,哪有功夫去游玩。”

    许子兰惊讶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眼底一片怜惜之色,“你一个女孩家,何苦下田劳作。到时我请几个长工来,把你们家的地都包圆了。”

    孙巧巧鼻子不是鼻子轻哼,劳动有什么不好么,劳动光荣啊。

    再说。“凭什么叫你费钱请人来耕作?”

    许子兰莞尔,“师兄照顾师妹理所应当。”

    孙巧巧哑然。这个人说话就是不可爱!

    “你最好别这么做,爹娘会生气的。”

    这回换许子兰哑巴了。良久,他似乎想不出良策,笑着道,“到那日我下田来帮你。”

    孙巧巧瞅着他细致gān净的手,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腔。

    许子兰也眯眼笑,看样子不打算改主意了。

    孙巧巧也不拆穿他,只等到了那日,许子兰受得了那个累不。

    他这人走几步泥巴路都嫌弄脏衣服,gān农活的话,尤其是chun日里犁田插秧,就是跟huáng泥巴打jiāo道,他要是能受得了才怪!

    吃过饭,孙巧巧就抱了一本书在廊下晒太阳。

    许子兰见是他送来的史册,神情甚为愉悦。他也捡了一本书看。

    孙冉冉在跟杨糖糖说起白狐那首歌,一高兴还唱了起来。

    众人无不停下说笑,仔细聆听。

    等孙冉冉唱完,姚美鸿解开了他的琴,说要把白狐改编成筝曲。

    孙巧巧难得见他开琴,放下书来,朝孙冉冉比了比,“给我拿个笛子,我来和美鸿的音。”

    孙冉冉立即开心地跑去了房间。

    姚美鸿十分开心,眉眼儿chun波dàng漾,如chun日阳光下带着光晕的嫩枝,美的一塌糊涂。

    难怪柳氏见他总露出姨母笑来。

    姚美鸿极有才,白狐这歌才听了一遍,就被他记了下来,第一遍琴音他改编起来还有些停顿之处,到第二遍就基本圆润了。

    孙巧巧和了副歌部分几句笛音时,他甚至改编了旋律来和,使得曲调更加丰富饱满,缠绵不绝。

    一曲终了,他又叹。

    “筝不如笛,笛不如歌。这曲调婉转哀怨,幽幽含情。冉冉妹妹唱起来就极好。”

    孙巧巧也有同感。

    “不过冉冉的声音太过清越,倒不太适合这曲。一定要历经沧桑,音域宽广低沉的女子,才能把这歌的凄清深厚唱出来。”

    众人无不赞同。孙冉冉毕竟年幼,哪里懂得这歌中那哀绝至骨的浓烈情感。

    许子兰道,“这样的女子我刚巧认识。玲珑阁柳如眉柳姑娘音律舞技都是上上之选,歌声更是一绝,凤吟鸾chui,不足以喻其美。”

    姚美鸿他们纷纷点头,杨诚的表情最热切。

    孙巧巧笑眯眯地道,“玲珑阁是什么地方?”

    男人们面色纷纷变了,个个抬头望天,仿佛天上的云彩忽然生出朵花儿来了。

    许子兰面色讪讪。“我与柳姑娘乃是以琴会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孙巧巧笑。许子兰是去青楼听琴,还是gān点别的啥,她又不在意。

    刚刚故意那么问,不过是想呛一呛这群公子哥儿罢了。

    “姐姐,弹个曲呗,年前去外祖家,被小表姐打断了的那一首,我还没学会呢。”孙冉冉完全没察觉这气氛的变化,扭着小手央求。

    她这娇俏可爱的小模样,直把杨枫给看痴了。

    孙巧巧一张帕子拍过去。“琴先不忙,等我打一只呆鸟再说。”

    杨枫被帕子惊了眼,顿时捂住了脸转身跑到墙角去了。

    姚美鸿他们都笑弯了腰。

    孙冉冉虽不知就里,但也跟着一起笑。倒是杨糖糖这小妮子人小鬼大,估计是看懂了,这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嚷嚷肚子疼。

    孙巧巧慢吞吞地带了指套,许子兰已经把琴摆到廊下她面前。

    杨糖糖显得惊讶极了,她这个表兄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殷勤小意地伺候人。

    可惜这会子再如何深情,他的那个孙巧巧也见不到。

    想想这人生无常,孙巧巧忍不住叹气,撑着腮想了一会,才开始落音。

    《蒙娜丽莎的眼泪》

    这歌当年红遍大江南北,歌手唱的很动情,曲调也十分优美流畅,百听不厌。